大抵是不知道她性子里还有这一面,车上谢南乔和蒋弗都笑了好一会。
等到车子开上大路上时,蒋弗和谢南乔几人都说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南溪雪没拒绝,左右也不会产生什么额外的影响。
“对了,今晚要在别处吃饭么?西街那块儿听说新开了一家做闵城牛肉火锅的,据说很好吃。这么冷的天,酸辣的,多带劲。”蒋弗提议。
谢南乔摆摆手,“不行,要将小家伙早些送回去。”
“晚上太冷。”
这话一落,蒋弗也就懂了意思,没再多问。
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南溪雪透过车窗望着外头一闪而过的喧嚣夜景,走了神。
谢南乔和蒋弗大概是都知道苏海边的事的。
两人都没有多问的意思,也从不在她面前提起,更不过问缘由,像是都打算将这事翻篇。
这样的默契……她的脑海中忽而闪过一道身影。
等回到松涧别谢后,南溪雪刚进了屋,就看见往日这个时候多在书房的周浦月坐在厅里。
而与他相对的,背对着她的,是另一道陌生身影。
与周浦月对上目光,南溪雪轻轻颔首,没有想要打扰他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周浦月却喊住了她。
“南溪雪。”
“这位是苏医生。”
他声音放缓,在这空寂幽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似寺庙中传来的一声钟鸣,叫她整个人停住。
“若是没问题,过两日,我会带你去。”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被人喊这名字也有五年了,南溪雪第一次觉得,原来这名字还能从一个人的口中读出,这么绕着勾着。
明明他也只是再平静不过的语气。
等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她抬起头,澄澈似古井般的眸底忽而有了丝丝光亮。
一个多小时后。
苏医生率先从房间内走出。
这场诊断治疗持续了许久,南溪雪精神上有些支撑不住,太过疲惫,不知不觉间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苏医生来到了厅里,向周浦月汇报情况。
“结合先前的各类体检报告和疾病检查报告,根据今日的PHQ-9和HAMD的量表,南小姐的情况……”
“确诊为重度抑郁,伴随有明显躯体症状,记忆力下降,注意力难以集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
他口中出现了不少专业名词。
周浦月垂眸,黑色的唐装外衣仿若砚墨般,与这昏暗的室内融为一体,浓至难测,但他面上情绪却又似平常般,叫人看不出任何。
“但这些问题,反倒不是最难办的。”
苏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紧皱:“真正麻烦的,是南小姐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也并不觉得这些症状有出现在自己身上。”
“先生,恕我直言,她这情况,和您当初被确诊为WhiteKnightSyndrome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