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南溪雪敏锐察觉屋子里很多地方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她站在二楼楼梯上,定定看了会儿,才发现不同。
正茫然于此时,秦婶见她醒来,语气轻柔开了口。
她抱着猫,听着秦婶说话。
她的唇一张一合,每一句落下,都让南溪雪眼睫不自觉颤着。
所以,不但室内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磨成了无棱角的,连所有卧室都不被允许存在浴缸,后院小潭和厨房更是不再被允许进入……
她没了限行,多数地方都可以去,但也仅仅局限在栖霞山上。
要下山的话,还需先和秦婶说。
或者,要和周浦月说。
她好像获得了自由,可这二字都是四方的框。
因为他们要保障她的安全,保着她活。
南溪雪走神了许久。
她忽觉整个人都被那空荡荡的异样感团团围住,手上忍不住将怀里的小三花抱紧了些。
片刻后,她定下了神,恍然猜到,这新的规矩,大概是因为昨日那位来诊断的医生。
所以,她的情况是有问题么?
他说没问题就带她去见阮姨……
她开始等答案。
她等到落日熔金,吃完饭后就坐在石台上逗着猫儿消食,目光时不时落在远处。
那儿不知何时染上点点绿意的枝条藤曼,此刻在格子窗上投下斑驳的影,而淡淡的月光亦洒在那处,一时间叫她分不清是黄昏投下的光还是那月,成了这影子。
她望着那抹绿出了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周浦月的声音。
他是来带她去听正乙梅戏院的京剧的。
不过是谢南乔的邀请,好友送了她的几张票,恰好今日有演出,而他来问问她的想法。
“想去么?”周浦月说。
南溪雪点了下头,“可以去。”
是“可以去”,不是想去和不想去。
她的答案一直如此。
周浦月自然察觉,他并未说什么。
从栖霞山到那戏院开车用了也就二十分钟。
高朋满座,几人入座的地方在楼上的包厢。
这次同行的只有谢南乔和蒋弗,蒋弗说他那位表哥关固安也要来,就是不知道几点。
南溪雪回忆了下,想起这位大概就是先前苏海那夜里救她的关警官。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和对方正式见过一面。
等待戏开场时,蒋弗问:“你们京大什么时候开学?”
南溪雪扭头看他,“下周一。”
“那不是没剩几天了,算一算,还有四天你就得回学校了。到时候是住宿吗?还是继续……”
他这问题多少又不带脑子了,谢南乔侧眸瞥了他一眼以示提醒,这人却没看见。
好在南溪雪本人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我要回去报道,还要上课的。”
这个答案让除了周浦月外的两个人都愣了下。
毕竟,由这个答案往后推的话,大抵可以说明起码某个想法在她心中是暂时打消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