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西汉中山怀王刘修的金缕玉衣是何用处?”
蒋弗扫了眼站台上的介绍词,回答了她的问题。
“古代那些帝王不都爱追求永生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我看来,你所说的那些,也如这般。”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南溪雪都不再出声。
她已经回了她的答案。
就业好与坏,从来不是她最在意的,其后面所带来的无非是金钱地位名利。
这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能否从那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收获相应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只与阮姨有关。
阮姨是个老师。
她想,就做老师吧,或者做文物修复师。她没什么想做的,阮姨那样就挺好的。
她一直都这样,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特别不想要的。
多数事情都无所谓。
从博物馆出来时,后头的街道上最先见到的是张长桌,摆了好几副笔墨,还有各种博物馆的周边,生意还不错。
听说是这个老板想出来的主意。
在京南博物馆后头这里卖纪念品。
谢南乔问南溪雪要不要买。
南溪雪本没什么想法,目光却落在桌上某副笔墨上时顿了瞬,问了老板笔墨的价格。
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八”。
谢南乔面色一变,红唇轻启。
只是她还未出声,一直平平淡淡,情绪温和的南溪雪却先问:
“老板,你办了流动摊贩证吗?”
她语气温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一开始的时候还让老板觉得是个好拿捏的旅客。
但等听到她这一句,他立即变了脸色,说起话来都含糊了几分。
南溪雪继续说,“你要是没办的话,恐怕在这做是不合规矩的,过会儿就有人来……”
“去去去,你们不想买就走,别在这耽误我做生意。”老板打断道。
身后的蒋弗回过神来,笑道:“那可不行,这么多旅客来我京南旅游,你一个本地的还做这种事,说出去可是掉了我们京城人的脸。”
“正好我也认识人,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看看。”
他说着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通电话,老板一看那可不行,连忙道:“八十,八十,不可再少了。”
京城脚下谁也说不上今日见的哪位着装普通的人会不会是贵客。他自是不想多惹上什么事。
“我进货的成本价都不止这。”他说着似是要哭了出来。
南溪雪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微信二维码扫了下,转了一百块过去。
交易成,南溪雪拿起桌上很早就看中的那副笔墨,抱在了怀中,跟着几个还在笑的人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