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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雅之谜（第1页）

新加坡的午后，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锐利的线条，横亘在启明和小雅之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午餐时黑胡椒蟹的辛辣香气，与此刻冰冷的对峙格格不入。

启明的手指扒拉着屏幕上的图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不算清晰，但足够辨认——小雅从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上走下，驾驶座上的男人，轮廓分明，是那个在数次招标会上与他针锋相对、隶属于永华财团的执行副总裁。而照片背景，是新加坡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以他的身份，至今未能踏入。

更多的资料呈现在眼前——许氏家族，永华财团的掌控者，东南亚商界真正的巨鳄。而许雅，那个会在深夜陪他吃路边摊、会因为研发一个小小突破而眼睛发亮、会在他疲惫时笨拙地帮他按摩太阳穴的女孩，真实姓名是许雅涵，许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千金，唯一继承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像潮水般袭来。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被攥紧、然后缓慢撕裂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小雅，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在他记忆中，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款式。可此刻，这条裙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所以，”启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亚太研发中心的‘星耀’技术？”他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彻底失败，只余下满溢的苦涩，“许小姐，真是好演技，好耐心。”

小雅的脸色在听到“许小姐”三个字时骤然褪尽，变得透明般的苍白。她挺首了背脊，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被水光笼罩，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滑落。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办公桌光滑的表面映出她微微颤抖的身影。

“启明，”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如果我说…如果我说，从一开始，就是你竞争对手的我，真的…真的爱上了你，”她吸了一口气，巨大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脸颊，“你会信吗？”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像即将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启明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看到她通红的眼眶，看到她紧握得指节发白的双手，看到她身上那件试图唤醒最初回忆的裙子。他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几乎让他失控。

但他脑海中，同时闪现的是研发中心保险柜被动过的细微痕迹，是上次关键数据险些泄露的惊魂，是竞争对手总能快他一步的诡异…这些画面，与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反复交织、碰撞。

最终，理智的冷硬，压过了情感的余温。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暖不透他此刻冰封的心。

“你觉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还会相信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的人吗？”

身后，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只听到一声极轻微、极力压抑的抽气，像受伤小兽最后的呜咽。

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咔哒”。

轻得，仿佛她从未进来过。

却又重得，像一场命运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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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对启明而言，是无尽的煎熬。愤怒、背叛感、还有那该死的、不断窜出来的往日温情，撕扯着他。他砸了书房里的一个杯子，然后坐在一片狼藉中，首到天际泛白。

第二天，他顶着宿醉般的头痛，提前来到办公室。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尤其是，如何应对永华财团可能发起的、针对“星耀”项目的下一步动作。

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先浏览每日财经快讯。

然后，他僵住了。

屏幕顶端，是加粗的、触目惊心的红色标题——

【突发新闻】永华财团宣布即日起撤出对新加坡亚太研发中心的所有投资，原因未明，市场震动！

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将那条快讯反复看了三遍。撤资？在这个节骨眼上？永华是研发中心最重要的资金支持方之一，他们突然撤资，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这不符合商业逻辑，除非……

除非是为了彻底撇清关系？或者，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家族内部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