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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跟着阿摇(第4页)

“过世了。”女郎重复了一遍,“停灵七日,出殡之时,凡门生故旧,都中稍有往来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目光径直望向盛尧。

“你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旧日门生’?”

盛尧心里悲痛,喉间哽咽,忽然说不出话来。

女郎见她神情不似作伪,眼中的警惕却未减分毫,她将门又掩上些,只露出一边清亮的眸子,追问道:“足下既称门生,先师亡故,弟子不奔,此乃悖逆人伦大不孝之罪!足下又作何解说?”

盛尧一时语塞,她如何能来?她那时被困在别苑,自身尚且难保,连太傅病故的消息都不得而知,又谈何奔丧?

郑小丸当先替她生气,道:“我家……公子身份贵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去的。”

“身份贵重?”女郎冷笑一声,目光在郑小丸腰间佩剑上一扫,“我卢氏六世簪缨,先祖父帝师之尊,什么样的贵胄子弟不曾见过?便是当朝丞相的四位公子,见了我祖父,也得执弟子礼。你家公子,又是哪一门的贵重?”

郑小丸见盛尧脸色难过,替她着急,道:“你大户人家,也这样不懂事,弟子就是弟子,来寻师傅,又怎么了?”

女郎下颌微扬,将那门缝开了点儿,向前逼近一步,应道:“弟子?也罢,你既然说不清师承年份,我便问你些别的。”

她语速极快,全不给人思索的余地,“家祖治学,《春秋》三传,独尊何家?《礼》今古文,又持何见?《太玄》《论衡》,怎样评说?他老人家常言,为政之要,在于‘正名’,其典出何处,本义为何?”

……

在说些什么玩意?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盛尧彻底懵了。这些经义学问,老太傅或许提过,但更多的时候,她都在琢磨言语里漏出来的时局,和对谢巡的痛骂,哪里记得这些东西?

女郎见她不说话,又问道,“既不治经,那我祖父平生最恶何人?政述文章,最得意者又是哪一篇?”

老太傅最恨的自然是谢巡,可天下谁人不知?至于文章……她只记得他每日痛骂谢氏的腹稿,篇篇都堪称一代雄文,却不知哪篇才是他平生得意杰作。

这疾迭数问,如连珠快箭,层层盘勒,步步紧逼,言辞犀利,不留半分余地。盛尧被她问得节节败退,只觉得眼前这少女的目光,比嘉德殿上魏敞的诘难更要锋利。

她这副模样,落在女郎眼中,更坐实了心虚。

“怎么,无话可说了?”女郎的声调愈发冰冷,“我再问你,你身后二人,又是何人?一个女子佩剑,不似侍婢;另一个……”

她目光掠过戴着帷帽的谢琚,顿了一顿,语气里添了点儿鄙夷,“……装束怪异,藏头露尾。”

盛尧后背已渗出冷汗,郑小丸也被她说得慌了。谢琚抱起双臂,一言不发。

“而你……”女郎忽然轻轻冷笑,将她上下再一打量,“腰间佩刀是禁中制式。武人打扮,但这双手却细皮嫩肉,未曾有过刀茧,也未执过农桑。你究竟是谁?借我祖父之名,意欲何为?”

郑小丸吓得将手握住剑柄,女郎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祖父一生,门生故旧遍于天下,就只晚年幽愤,闭门谢客。唯有一位弟子,藏于深宫,不得见人,是为师者之憾,亦是为臣者之忠!”

她一把将门拉开,居然是直视着盛尧,硬生生地说道:

“我祖父只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弟子,就是皇太女殿下!”

话音未落,

就在这互相对峙之际,门内传来一声呵斥:

“阿览!住口!无状!”

一个身着深色布袍的中年男子从门后快步走出。他面容清瘦,眉宇间与卢太傅有几分相似,只是鬓角已染风霜,神情更显沉郁。他一出门,便狠狠瞪了那女郎一眼,随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叔父!”那叫阿览的女郎不服气地挣了一下。

中年男子向前一看,更不犹豫,立刻整衣肃容,趋上两步,对着盛尧长揖及地,声音微颤:

“臣,光禄勋属吏卢偃,拜见皇太女殿下!小侄女年幼无状,冲撞殿下,万死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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