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拉开那貂裘外套,男人身上便流出一股深红色的血。
此男身上有伤。一处刀伤,在腰上。两处应该是戟伤,分别在胳膊上和肩上。
肩上的那道伤越到后背去。
柳妩也不知自己拉这下衣物是否动到他伤口处,只见他伤处的血流个不停。
这般流血下去,会死的吧!
柳妩心善,见不得这个。
他忙出柴房,到堂屋去,找到一瓶金疮药,回来撒了几把药散在男人的伤口上。
“上天有好生之德……”柳妩双手合十,闭目轻声祈祷,仿佛如此便能让男人“起死回生”。
没成想,上天好似竟真应他了。
男人突然睁开双眼,眸中充满血色,森冷狠戾,像是战壕中爬出来的野兽一般。
他目光凶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尽管眼前的人美得如出水芙蓉,让他乍晃了下眼睛,但他仍是本能地警惕着,狠地抓住柳妩的手腕,往前拉扯。
柳妩被吓得“啊”了一声,身子一整个被他拉过去,脑袋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带去一阵清新的荷香。
好痛……
他的胸膛像墙似的……
男人紧握柳妩的雪腕,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他,就像在看冒犯了他的敌人。
“好痛啊……”柳妩拔了拔自己的腕子,没从这虎钳般的手掌中拔出来,泪花一下子打上眼角,“你抓痛我啦,放开我……”
他的声音居然是软到像小溪水悄悄在流,柔得尾音发粘。
男人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他目光森森看着柳妩,胸膛起伏,大口喘气。
男人眼神中的凶狠慢慢散去了。
柳妩怎么看,都不像能成为他敌人的人。
他的敌人哪会这般瘦弱和貌美。
但男人还是没放开柳妩的手腕。
柳妩的手特别滑,好似洗净的嫩葱白,又似剥壳的鸡蛋。实在叫人不想放开。
男人的心逐渐放下了后,伤口发作,又令他意识不清。
他便在这意识不清之际,有意地摸了几下掌中的嫩手,跟着,才倒回干草堆上,再度昏过去。
萧勒昏睡过去时,心想,他应该是被观音仙子救了。
这位观音仙子的手,很好抚。
“可恶,好心救了他,他还这样……早知道丢出去……”柳妩捂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小声嘟嘟嚷嚷。
但以他的体力,今日是丢不动这名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