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因为救这个男人,莲子也没能卖出去,一整天都白折了。
柳妩决定就叫这个男人白折。
一个害了他的坏人。
柳妩一个人坐在地上,对着昏死在干草堆上的坏男人嘟怪了几句,跟着叹了口气,拍拍衣服起身了。
他得赶紧沐浴更衣,然后喝药。喝完药赶紧睡觉,第二天还得早起采莲。
明日可不能再白折了。
他的堂屋里有白日在晒、晚上收回的莲子干。他不能在堂屋内沐浴,否则会把晒了几天的莲子干弄湿的。
里屋更是不行,太小了,只能放下他那张小床,放不下沐浴桶。
思来想去,他居然只能在柴房洗。
柳妩纤瘦的身子拖着大过他很多的浴桶,把浴桶拖进柴房里。
男人还在干草堆上昏着,伤口处已经被柳妩细心地用纱布包好了。
柳妩真是个心善的人,他把他抓得那样痛,过后,他还是给男人处理好了伤口。
柳妩把热水都接好倒进浴桶里,心想男人应该不会突然醒过来。
醒过来见到了,其实也不是很要紧。只要不看到他的秘密便行……
宽衣解带,纤薄的雪身入浴,他把蝴蝶翼般的背露给那位陌生男子的方向,自己是面向墙壁的。
将头发打湿后,柳妩缓缓在热水中放松。
萧勒昏迷之际,鼻头闻到的湿润的气息。
他对气味很敏感,尤其是潮湿的气味。他们北丹常年干燥,有点湿味他马上能嗅出来。
萧勒努力抬起了一点眼皮。
蒸腾水雾之中,一派瑰姿绰态。
那人影抬起手臂,水珠儿从白臂上一溜串滴下来。
听闻中原有洛神仙子,这是叫他遇见了么。可这人分明刚才是观音似的玉洁清秀……
嗓子干渴了,萧勒想喝水。
洛仙身上淌下的沐浴水,此刻在他眼里如同甘露。神志不清醒间,便想去接上两口。
他们塞北男子都是这般不拘小节的。
但他现在有伤,不能起身。
总不成叫那水浴中的洛神给他接水来?
萧勒没什么力气,他决定不开这个口。
望了片刻,他努力使自己把眼睛闭上。
还是再睡会儿吧。不然,伤口以外的地方也要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