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虽然对什么血统出身论无感,但顺着蜀南王的骄傲贬一下岐甘族,对她良心完全没有损益。
不存在的东西,伤害什么?
凌愿心念电转之际,蜀南王亦在暗自思忖。自己隐藏身份多年,就连陈谨椒也不知她竟是个女儿身。那句五娘说不准真是一个巧合。
凌愿拍了拍那五娘的头,柔声道:“叫你带的东西,拿来了吗?”
“嗯。”五娘点点头,大眼睛一闪一闪地,从包里掏出一样物事,交给凌愿。
凌愿检查了一下,将那圆盘递给蜀南王:“大王请看。”
蜀南王看了看那里头还盛着水的圆盘,迟疑道:“这是司南?”
“这可不是一般的司南。”凌愿指了指其中的鱼形铁片,“司南虽能指东西南北,但慈母(磁石)性弱,不够机敏。往往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而今以鱼针置于水中,便能很好解决这些问题。这‘水慈针’可要比司南好得多。”
“平日将鱼针放在水里便可。但若是穿沙漠就有些困难。因此奴专门用琉璃做了个小盒子,将鱼针封入其中,便能方便携带。”
蜀南王听了介绍,仔细把玩起那个小东西,叹道:“你倒是聪明。”
“不敢当。”凌愿倒是实话实话,“此法非玉安独创。民间多奇人,乃是玉安在朝黎府时所遇渔夫所授。奴只不过稍作改进罢了。”
“原来如此。”蜀南王点点头,“本王竟还是小瞧你了。你这鱼针,可会为锦茶古道省下不少麻烦。”
凌愿莞尔:“大王若是喜欢便留下,我还做了好几个这个。”
蜀南王当然收下,似是不经意提道:“正好,你还有什么小玩意?本王照单全收。”
“大王可是要送人?”
“嗯。你们女人比较懂女人,快帮我想个法子哄哄那位。”
凌愿知她话里有话,自己干脆放低姿态陪她:“大王可是又有了中意的娘子?您那满院名花可是又要增添颜色了。”
蜀南王摆摆手:“快别贫了。是本王侄儿要娶亲。”
“是奴多嘴,该打,该打。”凌愿口中说着,手却没碰自己脸一下,“送礼之事倒不是奴所擅长的,大王不妨问问阿鸳娘子。”
蜀南王意味深长地看着凌愿,道:“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大王可别哄我玩了。令侄究竟心属何人?”
蜀南王:“那位嘛…”又看凌愿,似乎想在他脸上盯出什么破绽来,“说出来恐怕吓死你。是安昭殿下。”
李长安?!凌愿心里犹如五雷轰顶,炸的人粉身碎骨,措手不及。
她知道这又是一次试探,脸上恰到好处地摆出一丝嫌恶又冷漠的表情,冷冷道:“大王恕罪。玉安乃是一般娘子,恐怕拿不出称心如意的礼物。”
凌愿心知这都是那句“五娘”惹出的祸端。但又不知李长安要成亲这个消息的真伪。
蜀南王还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唉。恐怕下个月我便要得了陛下诏令,入梁都去安昭府道喜。这锦茶古道恐怕又要耽误不少时日。”
凌愿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大王莫恼。您与太子殿下身边人才众多,又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呢?”
“多么?还是缺呀,缺…”
亲上加亲
“!”越此星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看看五娘又看看凌愿,“你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娘怯生生地躲在凌愿身后,探出个头,喊道:“阿姐好。”
?越此星更加不解了。不怪她,任谁看到一个与自己衣着五官,乃至发绳皆有些相似的人站在面前,都会吓一跳的。
偏偏凌愿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越此星拉过来,让两人手叠在一起,还拍了拍。语重心长道:“以后你们姐妹定好好好相处。”
越此星思考了下,立马说服了自己。
这个人一定是她的姐妹,两人失散多年,终于找到了对方。
很合理。越此星点点头,主动反握住五娘的手,对她说:“那什么…五娘?嗯,你是家里第五个孩子?”
五娘吓了一跳,看向凌愿求助。
凌愿见越此星真信了,莞尔:“五娘是我给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