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梦,却又真实得不像梦。夜里,他总梦见自己身披蟒袍,执掌乾坤。他是大明摄政王,权倾朝野,杀伐决断。而卿韵……不,那时她叫常青韵,是常升之女,他的——嫂子。一切历历在目,仿佛亲身经历。梦醒时分,只剩苦笑。这样的我,也能做摄政王?说出来,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唉……”某日清晨,卿韵坐在窗边,轻叹出声。“对不起,朱涛。”她望着远方,眼神黯然:“你家人的消息……我还是没查到。”“走遍各大城市,翻遍户籍卷宗,朱正明一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你……是不是记错了?”“怎么可能?”朱涛瞳孔一震,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没有?”“我……”话到嘴边,声音却低了下去。“也许……”“真是我记岔了。”“算了。”“不找了也行。”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对了,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卿韵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朱涛胸前的吊坠上。“之前就想问,一直忘了。”“这个?”朱涛低头瞥了一眼,轻轻摩挲着那枚古旧吊坠,“说不清,打从记事起就戴着了。”“别纠结了。”他抬眸一笑,“出去走走?”“好。”……踏!踏!踏!公园小径上,两人并肩而行,微风拂面,笑意轻扬。突然——前方骚动骤起!人群如潮水般溃逃,尖叫声撕裂宁静。一个中年男人挥舞菜刀,双目赤红,见人就砍,血光飞溅,已有十余人倒地。此刻,他正狞笑着朝朱涛和卿韵冲来!寒光一闪,刀锋劈空而下!“小心!”卿韵低喝一声,猛地将朱涛扑倒在地!噗嗤——刀刃入肉,温热的血喷洒在朱涛脸上。他僵住,耳边只剩心跳轰鸣。……医院走廊,惨白灯光下。朱涛失魂落魄地站着。“她怎么样?”护士摇头,语气沉重:“情况很糟。”“心脏受损严重,必须换心,否则撑不了几小时。”“可……”她顿了顿,“目前没有匹配的心源。”病床上,卿韵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她勉强睁开眼,看向朱涛,嘴角扯出一丝笑。“林……”“别折腾了。”“能和你一起……这段时间,我很开心。”“不——!!!”朱涛猛然抓过护士衣领,嘶声吼道:“一定有办法!你说啊!一定有的对吧!?”护士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身离去。片刻后,脚步声再度响起。护士折返回来,声音低沉:“其实……先生,您的心脏,符合条件。”“那就用我的!”朱涛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手术室灯亮起。无影灯下,主刀医生缓缓举起手术刀,刀尖逼近朱涛心口。生死一线间,本能让他想要挣扎。可就在意识恍惚刹那——执刀之人,竟变成了卿韵。她站在那里,头顶浮现出一只漆黑蜘蛛,幽光流转,妖异无比。朱涛怔住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释然。为了她……死,又何妨?刀尖破开皮肉,剧痛袭来。他知道——一切,即将终结。然而就在此刻——他胸前的吊坠被鲜血浸透。嗡!吊坠骤然与心脏共振!砰!砰!砰!剧烈跳动声如雷贯耳。四周空间开始扭曲、崩解,仿佛泡沫般寸寸碎裂!朱涛猛然睁眼!真实记忆如洪流冲回脑海!眼前景象翻转——他的意识竟已脱离身躯!远处,自己的肉身与朱莲香静静对峙,宛如定格。而此刻,在他灵体之前——那个背后生蛛腿的女人,一条锋利蛛肢已刺穿自己胸膛,正欲贯穿朱涛心口!千钧一发!一块石碑碎片突兀浮现,横亘于前!铛——!蛛肢撞上石碑,火星四溅!碑面之上,一道古字熠熠生辉——道!道碑碎片!女人双眼骤缩,满脸骇然,失声尖叫:“这……不可能!”“那块碑!不是早被那群老东西联手击碎了吗!?”“它怎会在此——!?”嗡——!道碑碎片骤然绽放玄光!光芒所至,女人虚影寸寸崩裂,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虚空!她最后怨毒地盯向朱涛,声音如风中残语:“小子……你别得意。”“此仇……我族必记。”“等着吧。”“蛛族……终将归来。”“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这块石头,未必还会救你。”,!“毕竟——”“在无尽岁月里。”“除了那个人。”“它从未认谁为主。”“你也一样,别妄想例外。”话音落下。蛛神的意志之躯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点,如星河倒卷,尽数涌入朱涛体内。刹那间。朱涛只觉神魂通透,气血奔涌如江海翻腾。原本停滞已久的修为壁垒,竟再度出现松动。若再闭关一次,极有可能冲破桎梏,踏足全新境界。嗡——意识归体。朱涛伸手一抓,将已无半点生机的朱莲香尸身牢牢擒住。脚下一踏,剑光撕裂长空,直掠燕京。砰!朱莲香的尸体被狠狠掷下,砸落在燕京西菜市场中央。尘土飞扬,人群惊退。而朱涛立于轩辕剑尖,凌虚而立,衣袂翻飞,眸光如电扫视四方。“来犯之敌,已斩。”“大明——”“万胜!”一声怒喝,声浪滚滚,震彻天地。高天云层应声炸裂,四散溃逃。霎时间,那些正准备逃难的大明百姓齐齐顿步。仰头望着那道凌驾九霄的身影,眼中震撼如潮水般翻涌。先前蛛神意志何等恐怖?他们亲眼所见,几乎毁天灭地。可即便是那样的存在,依旧被摄政王一刀斩灭。这……还是人吗?莫非真是天降神王,执剑镇世?“摄政王——”“威武!”“摄政王——”“威武!”不知谁先嘶吼出声。转瞬之间,万人齐呼,声浪滔天。无数双眼睛燃起狂热火焰,死死盯着空中那道孤影。这一刻,他们对朱涛的敬畏,早已超越帝王。那是对神明的膜拜。“所有人听令!”“回归家园,各司其职!”“大明——”“永存不灭!”朱涛一声令下,声音如龙吟九霄,席卷半个靖难时空。恐惧消散。人心重凝。整个大明的气运,仿佛都在这一刻节节攀升。民间积压的怨气与阴霾,烟消云散。倘若此时有人敢跳出来叫嚣什么“灵蛛庇护者”,怕是话音未落,就会被愤怒的百姓当场围殴至死。而大明朝廷?不仅不会追究,甚至——若不是顾忌律法不能明着偏袒,朱涛都想亲自为这种“义举”授勋。前世今生,他最恨的,就是那种吃里扒外、还嘴硬称义的败类。背叛血脉,背弃根基,偏偏还能说得冠冕堂皇。荒谬绝伦。……等等。前世?忽然间,朱涛心头一震。幻境中的一幕幕猛然浮现眼前。他的脸色瞬间变幻不定,羞愤交加。天啊……那时的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身为大明摄政王,竟然……吃软饭不说,最后还被卿韵反推?咳咳咳!不过话说回来。那幻境虽是蛛神设局,意图瓦解他的意志。但能再见卿韵一面,彻底了断那段横跨两世的情愫。说起来,他对蛛神……竟还有几分感激。只是。目光落在正率众重返燕京的朱标身上。又瞥见他身旁安静跟随的常青韵。朱涛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有缘无分,终究是错过了。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生。但如今,他已有徐妙云姐妹、文敏、青衣、海别相伴左右。该放下的,早就该放下了。“老大。”朱涛从天而降,落在朱标身侧。“你先带人重建燕京。”“我有所悟。”“需要再闭一次关。”“说不定……还能突破。”听完这话,朱标回头看向朱涛,眼中满是艳羡。“不愧是你啊,老二。”“这武道天赋,简直让人眼红。”“呵。”朱涛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到底,不过借了大明气运的东风。”“我这点微末天赋——”“真要摆在真正的武道强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朱涛难得开口谦逊,语气竟有几分收敛。轰!还未来得及回府,东方天穹骤然炸裂!天地色变,气运如潮翻涌!吼——!一声震彻九霄的虎啸撕裂长空,虚空之上,一头半透明的猛虎昂首屹立,爪踏云海,目视苍茫大地。那是……徐达的猛虎兵团!兵魂凝成!连番血战,生死压境,竟硬生生借大明气运为引,将兵团势能推至巅峰,凝聚出真正的兵魂!这一瞬的气息爆发,整个大明境内,恐怕唯有手持两大气运神器的朱涛能与之比肩!嗖!空间寸寸崩裂,朱涛一步踏出,身影已现徐达身侧。他拱手行礼,声音沉稳:“爹。”“恭喜。”“从今日起,猛虎兵团,正正踏入云朝级强军之列。”运朝之所以称“运朝”,核心便在于兵魂。唯有拥有兵魂的军团,才算精锐中的精锐。反过来说,一个运朝若无一支兵魂兵团坐镇,便不配称为正统,只能沦为不入流的草莽政权。“哈哈哈!”徐达仰天大笑,胡须颤动:“侥幸!全是侥幸!”“先前那一战,老夫几乎没出上力。”“真正撑起大明脊梁的,是你这贤婿啊!”嘴上说着谦辞,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得意之色。若非兵团事务缠身,怕是已经拎着那只大鹅直奔皇宫,向朱元璋狠狠炫耀个够。“哪里哪里。”朱涛干笑两声,“全靠大明气运加持,孤如今的实力,尚不及猛虎兵魂万一。”“哎!”徐达摆手打断,“你那王道兵团,同样是当世顶尖战力,丝毫不逊于我这猛虎!”“兵魂凝聚,不过是时间问题。”“若是贤婿携王道兵团全力出手——”“哪怕不用那两件神器,老夫的猛虎也绝非对手!”朱涛闭关未出。但此前朱涛那一手霸道镇压,早已震慑四方。大明上下,前所未有的团结一心。:()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