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虽被毁去近半,重建速度却快得惊人。战火刚熄,百废待兴,反而激发出一股蓬勃生机,城中市井喧嚣,百姓奔走,处处透着劫后重生的兴旺气象。御书房内。朱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李恒身上:“你是说——格物院,终于完善了灵丝强化法?”语气中满是怀疑。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对用灵蛛之力改造将士一事,始终心存忌惮。朱元璋亦是如此,目光如刀扫来,冷冷开口:“李恒。”“朕的大明,经不起第二次兵变之祸。”“所以,话出口前,想清楚。”“若再出纰漏——”“下次见你,朕可不会再这般好言相对。”噗通!砰!砰!砰!李恒当场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求陛下、太子殿下给格物院一次机会!”“当年摄政王设立格物院时,曾亲口训诫属下——”“格物之道,本就是不断试错、不断修正的过程。”“世上没有一步到位的完美研究。”“若指望一次成功,那是神迹,不是科研。”“故而——切忌因一次失败就全盘否定。”“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失败,更无法将压力转化为前进的燃料。”“格物院,是我大明崛起的核心命脉。”“因此,下臣恳请陛下,赐一次机会!”朱元璋眉头一拧:“你拿老二压我?”“陛下!”李恒伏地叩首,声如泣血,“下臣不敢!”“只是陈述事实,只为求一线生机!”“哼!”朱元璋冷哼,“谅你也不敢。”“罢了。”“老二那小子说得没错。”“格物院要是搞不起来,”“大明就翻不了身。”“但这次——”“你们给朕盯死了。”“朕的刀,”“可还滴着血。”“陛下放心!”李恒急忙抱拳。“上回出岔子,”“是我们只琢磨透了灵丝的能量和物质属性。”“没料到……”“这玩意儿竟还跟筑灵师的意志挂钩。”“那帮人藏得够深,”“养到规模才动手脚。”“这一回,”“我们上了最尖端的信号剥离技术。”“他们留的任何后招,”“统统清干净。”朱元璋瞳孔一缩。啪!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砰!“李恒!”“你可知罪?”砰砰砰!李恒脸都白了,扑通扑通磕头如捣蒜。“陛下……”“臣冤枉!”“臣真没骗您啊!”“欺君罔上,还敢抵赖?”朱元璋怒目而视。李恒一愣,喉头滚动。“臣所言句句肺腑,”“绝无半点虚妄!”“哼!”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凌厉。“你当朕不读格物院的卷宗?”“你们说大脑属于生物结构——”“那用‘信号’搞事是什么意思?”“呃……”李恒嘴角抽搐,脑子瞬间空白。这皇帝,懂点皮毛,不多,但足够要命。朱标一手扶额,尴尬得想遁地。“爹,”“别难为李恒了,让他下去吧。”“他真没糊弄您。”“格物院早有定论——”“意识源于信号交互。”“要断灵蛛的后路,”“不用信号学,还能用啥?”说完,朝李恒摆了摆手。“滚去干活。”“手脚利索点,”“别再让我和陛下难堪。”“遵命!”李恒如蒙大赦,叩首退下,脚步几乎带风。眼看人走远。朱元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臭小子,”“你知道内情,”“怎么不拦我?”“害得老子当场翻车。”朱标眼皮一掀。“我也以为您真抓到把柄了呢。”“谁成想您是拿半截理论当真理使。”“这事……”“幸好老二不在场。”“不然他现在坟头草都笑歪了。”“咳!”朱元璋轻咳两声,强行挽尊。“传话李恒——”“今日之事,”“烂进肚子里。”“要是让老二听见半个字,”“他的人头,明天就挂在午门上!”咬牙切齿,羞愤难平。丢脸,太丢脸了。……格物院第二次灵丝实验,在朱元璋与太子点头后,正式拉开帷幕。徐达亲自请命,以猛虎兵团为首批灵丝强化对象。起初,朱元璋一口回绝。可徐达死咬不放。理由干脆:猛虎兵团有兵魂镇体,哪怕灵丝失控,也能压住一时三刻,足够格物院补救。最终,朱元璋拗不过这位老兄弟,松口。但条件明确——全员到场,全程监看。紫禁城内,戒备森严。护龙卫列阵四方,格物院技师尽数就位。,!李恒坐镇中枢,号令如流。徐达率众将步入阵列,躺入仪器,准备就绪。嗡——机械运转,低鸣震耳。一根根经过处理的注能灵丝缓缓析出,泛着幽光,如活蛇般游向诸将体内,悄然融合。……“天德。”朱元璋盯着徐达,语气难得柔和。“什么感觉?”徐达闭目感应片刻,睁眼摇头。“没动静。”“未处理的灵丝,我用兵魂探过。”“有异样。”“现在这个——”“干净得像山泉。”“确实有灵蛛意志残留的气息。”“但现在的灵丝……”“直到此刻。”“我的兵魂都未示警。”“或许。”“格物院这回,真成了。”呼——朱元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光微闪。他又问过其他军官。众人皆言无异。除了体内奔涌如潮的灵力之外。身心一如往常,毫无波动。于是。徐达等人的灵丝灌体仍在持续推进。有兵魂护持,过程稳如磐石。徐达及其麾下将领本就远胜寻常大明武将。此次强化更是势如破竹。徐达率先完成一百零八根灵丝入体。经脉贯通,气血如龙。可即便如此。除了一身澎湃到近乎炸裂的力量感。依旧无所异样。反复查验,三番确认。朱元璋这才点头——格物院此役,确是功成。即刻,全猛虎兵团铺开强化。皇城深处。“爹。”“这次的新成果,您打算如何安排?”朱标低声相询。“既已成功。”“自然全军推广,还用问?”朱元璋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朱标轻摇头。“其一。”“上次战后,灵蛛星的灵丝库存早已见底。”“技术所限,从叛军身上剥离的灵丝转瞬失活。”“我们只能自培筑灵师。”“其二。”“上回之变,是一记警钟。”“如此力量。”“唯有精锐中的利刃。”“嫡系里的铁血。”“才配执掌。”“我大明忠骨,方能驾驭狂澜。”“否则,力量暴涨,野心滋生。”“祸起萧墙,只在顷刻。”朱元璋凝视长子,若有所思:“那你以为如何?”“简单。”朱标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清冷。“让已完成强化的猛虎兵团担任教官。”“其余部队,必须先凝聚兵势。”“达标者,方可接受灵丝淬体。”“既锤炼战力。”“也锁死失控风险。”“毕竟。”“把刀交到外人手里。”“咱们可是流过血、折过将的。”“好!”朱元璋猛地拍案,眼中精光迸射。“标儿。”“若要特训,你觉着从哪支部队开刀最合适?”朱标唇角微扬,笑意淡淡。“我大明最忠诚的军队。”“除了徐叔的猛虎兵团。”“还能有谁?”“有好处。”“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得先想着自家兄弟。”“老二闭关未出。”“那就——”“从老五开始吧。”“他的部曲兵势已聚良久。”“趁此机会凝魂,胜算不小。”“哈哈哈!”朱元璋闻言仰天大笑。“你啊。”“你跟老二,怎么总爱拿老五开涮?”“老五多老实一人。”“回回被你们俩当磨刀石使。”“不过……”“朕:()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