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就只查到这些?”“锦衣卫和六扇门联手查探,就没有更详细的情报?”朱标微微皱眉,他最信任的两个密探机构,竟只查出这些?亦或,有意隐瞒?“在座无外人。”“能坐在此地者,皆是太子党。”朱栢缓缓地动了动手臂,随后懒散地靠在榻上,轻轻一挥手,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里不会外传。”“是。”“我们是南江王府的密探,隶属锦衣卫。”“已经查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情报。”“其中朱文正与胡惟庸关系非同一般。”“但永嘉侯朱亮祖并未牵涉其中。”“还有已被灭族的河南侯、洛阳侯。”“剩下的如延安侯唐胜宗、吉安侯陆仲亨、六安侯王志等人,多为淮西旧臣,皆与朱文正交往甚密。”“甚至牵连到了汤大帅。”“只是汤大帅似与朱文正已生嫌隙。”“因此难以追查。”“只能亲自登门拜访汤王爷。”“而这些与朱文正交好的淮西新贵。”“大多手握军权。”“刀握在手,守一方疆土。”“更何况还有密信流出。”“南江王朱文正有谋逆之意!”“但也只是推测。”“并无确凿证据。”朱棣沉默片刻后,望向神色渐渐阴郁的朱标兄弟二人说道。此事实在令人震惊!朱文正深受恩宠!身居高位!虽为郡王,却得亲王尊称一声“大皇兄”!这是何等的荣耀!竟敢生出反心!但凡风声能传出来。未必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属实!“还有蓝玉将军。”“我想问一句。”“当年洪都一战,真的是你亲自领军?”朱棡接过朱棣的话,看向蓝玉,开口道:“想请您讲讲,当年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那时我们年幼,不懂事,可南疆传来的消息不像是编造的。所以还请您说明。”“这事说来话长。”“当年洪都一战,确实是南江王朱文正亲率大军。”“而我那时不过是个偏将。”“根本无足轻重。”蓝玉眼神微动,轻叹一声说道:“南江王的确是将才,以两万之兵挡住陈友谅六十万大军,但他犯了致命的错误。”“为守洪都。”“他强拆民屋,逼百姓上阵。”“此举于大明是功。”“可对朱氏而言,他出身贫寒,旁人可毁房夺屋,唯独他不能。”“当年陛下需要名声。”“于是将此功归于我。”“但也给予朱文正补偿。”“若他能平定云南叛乱。”“便可受封亲王。”“可惜……”“朱文正于云南战败,致使整个西南战局彻底瓦解!”“朝廷四路征讨大军陷入极度危险之境!”“就连徐大帅也陷入极为不利的局势!”蓝玉再次开口,语中带着一丝落寞。若当初由他领军征讨云南,绝不会让大明遭遇如此惨败!“嗯。”“最终陛下委任我为第二路大军统帅!”“率军连夜疾驰,直扑云南,彻底平定叛乱!”“自此,我便留守云南!”沐英接过话头,微微点头说道:“当年南江王朱文正骄横自负,敌我兵力本就悬殊,却以十万之众被四万敌军击溃,此事令陛下极为失望。事后,将其封为南江郡王,遣往南疆驻守,名为赏赐,实为惩戒。”“战败者,赐郡王爵。”“胜战者,封亲王爵。”“如此赏罚,恐怕唯有大皇兄一人了。”朱涛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与朱标最清楚当年的真相。若非朱元璋心存愧疚,仅凭朱文正之败,便足以被处死,更别提封王!“命锦衣卫彻查此事!”“务必带回确凿证据!”“不要总靠臆测推断!”“若真靠臆测定罪——”“朱文正现在就该被处死!”朱标目光一冷,瞪了朱棣与朱棡一眼,随即一挥手道:“御史中丞杨奉是胡惟庸的亲信,你们可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本宫只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若朱文正启程回南疆时,你们仍无证据,便去你二哥的摄政王府报道!”“遵命!”朱棣与朱棡连忙应声,拱手抱拳,不敢怠慢。摄政王府?06别开玩笑了!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去了就别想再出来!“进宫去吧。”“大皇兄与父皇都在等。”“孤与你打个赌。”“大皇兄不在坤宁宫。”“不出意外,只有咱们那位小侄子在。”朱涛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有种预感,朱文正此番回京,恐怕另有图谋。此次回京,若他对“摊丁入亩”之事据理力争,便无谋逆之嫌;若他对此新政表示赞同,那便不必回南疆,应留在京城澄清嫌疑。,!毕竟,历朝历代的藩王谋反,往往都是先顺着皇帝的旨意走。坤宁宫内。“铁柱。”“过来让皇奶奶瞧瞧你。”马皇后一脸怜爱,将朱守谦拉到自己面前,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眉宇间已显出几分英气。“叩见皇爷爷、皇奶奶。”朱守谦恭敬地跪下行礼,向朱元璋与马皇后致意,这是晚辈对长辈表达敬意的方式。“还是我们铁柱懂礼数。”“比你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强多了。”朱涛的话语在这时传入坤宁宫,他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朱守谦,招手笑道:“怎么,当上了南江王世子,就不认你三叔了?”“不敢。”“铁柱拜见太子皇叔、摄政皇叔。”朱守谦选择性地忽略了那句批评父亲的言语,立刻向朱斌与朱标行礼。毕竟。以他父亲朱文正的行为来看。哪怕被灭九族也不为过。更何况。这句“不成器”,早已是三叔常挂在嘴边的话。听得多了。也就不再觉得难听了。“起来吧。”“你二叔跟你开玩笑的。”“这里没有太子皇叔,也没有摄政皇叔。”“只是你的二叔和三叔。”“不用这么拘束。”朱标将朱守谦扶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子,身体结实了不少,看来适合从军,不如跟你三叔一起去历练一番,也好为大明再立新功!”“真的可以吗?”朱守谦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热情,但很快又黯淡下来,轻声摇头:“算了,我还是得回南疆。”他这一生,几乎都在为父亲收拾残局。这次回京城也是如此。南疆被他父亲弄得一团糟。而朱守谦在南江王府的地位也极为尴尬。只因。他总是与朱文正作对。若不是马皇后只认这个侄孙,恐怕朱文正早就将他从世子之位上撤下。如今的南江王府中。朱守谦早已没有立足之地。表面上朱文正对他宠爱有加。实则全是虚情假意。父子之间。早已形同陌路。“你那个糊涂的父亲。”“听说最近又纳了几位侧妃。”“其中还有一个是从青楼出来的花魁?”朱涛清楚这个侄子的处境,眼中闪过心疼,轻声问道:“你跟三叔说实话,是不是这样?”“是。”“父亲身边的女人太多。”“多得我都记不过来。”“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常回府。”朱守谦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早已从南江王府搬出,比起那些受宠的弟弟,他是最不被重视的那个世子。“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大本堂。”“认真学习。”“将来继承你父亲南江王的爵位。”“与诸位皇子以及你的兄弟们一同成长。”“不必再回南疆了。”“你爹多少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朱栢语气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朱守谦愣愣地点头,但很快又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三叔,我不能留在京师,我必须回南疆!”“为什么?”“是皇帝爷爷对你不好吗?”“还是皇后奶奶哪里让你委屈了?”“你告诉爷爷奶奶,他们会为你做主。”朱元璋依旧面色温和地看着朱守谦。他是朱文正嫡长子的儿子,是朱家正统血脉,是朱元璋必须守护的亲人。至于朱文正的其他儿子……和老朱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在老朱眼里,嫡庶之分,重若山海!除了朱守谦之外,朱文正已无嫡子。就算还有别的嫡子,老朱:()大明第一孝子,却是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