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卷起千层雪浪,遮蔽了天光。废弃的玄铁矿坑如同蛰伏在白色荒原上的巨兽,张开黑洞洞的入口,等待着猎物,也等待着猎手。陆承运、洛寒衣搀扶着“重伤”的秦锋,跌跌撞撞地朝着矿坑入口“逃遁”,灵力波动紊乱,气息萎靡,时不时还“慌张”地回头张望,将一个被追杀的、穷途末路的修士小队扮演得惟妙惟肖。三十里距离,对于道兵而言,不过片刻功夫。五道暗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风雪,出现在陆承运三人的视野中。三具筑基道兵在前,手持制式长刀,眼冒幽绿魂火,动作迅捷。两具金丹初期道兵在后,一持长枪,一握巨斧,气息更加凝练,步伐沉重,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足迹。它们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幽绿的魂火锁定前方的三个“目标”,速度骤然提升,如同五支离弦之箭,直扑而来。冰冷的杀意,混合着庚金煞气,将风雪都割裂开。“快!进矿坑!”陆承运“惊恐”地大喊一声,与洛寒衣一起,架着秦锋,一头扎进了漆黑幽深的矿坑入口。五具道兵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冲入矿坑。入口的黑暗,对它们似乎毫无影响,幽绿的魂火在黑暗中如同鬼眼,紧紧锁定前方仓皇逃窜的“猎物”。矿坑内部,地形复杂,岔道众多。陆承运三人“慌不择路”,朝着陈阵布下“小幽冥幻杀阵”的主坑道深处逃去。道兵紧追不舍,它们的动作在狭窄的坑道中略显僵硬,不如在开阔地灵活,但速度依旧不慢,尤其是那两具金丹道兵,长枪与巨斧挥舞,将挡路的钟乳石和碎石轻易扫开,紧咬不放。就在追入主坑道深处约百丈,一处较为宽阔的、似曾相识的洞窟(正是之前发现守墓人遗迹的那个洞窟上层岔道)时,异变陡生!四周岩壁、地面、穹顶,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冰层上,突然亮起一道道幽暗的符文。阴风骤起,夹杂着凄厉的鬼哭之声,仿佛有无数怨魂从地底钻出。整个洞窟的光线瞬间黯淡下来,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雾气之中,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狰狞鬼影晃动,张牙舞爪,朝着闯入的五具道兵扑来。小幽冥幻杀阵,启动了!阵法之力引动了此地沉积数百年的阴煞之气,结合幻术与杀伐之力,瞬间将五具道兵分割、包围。三具筑基道兵反应稍慢,立刻被数道灰蒙蒙的鬼影缠上,那些鬼影虚实相间,带着蚀骨的阴寒与迷惑神魂之力,让道兵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魂火明灭不定。两具金丹道兵反应迅速,长枪道兵一枪刺出,枪芒如龙,将扑来的几道鬼影绞碎,但鬼影破碎后化为更浓的灰雾,反而让视线更加受阻。巨斧道兵则怒吼一声(虽然并无声音发出,但动作如此),巨斧横扫,劈开大片雾气,然而雾气聚散无常,很快又弥漫过来。阵法的核心,在于“幻”与“困”。这些道兵灵智低下,主要依靠某种预设的指令和能量感应行动,对幻术的抗性本就不高,此刻陷入阵法,立刻失去了对“猎物”的感应,只能在灰雾和鬼影中胡乱攻击,彼此间的配合也出现了混乱。“动手!”陆承运的声音在阵外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立刻出手。陆承运、洛寒衣、秦锋(此刻早已“恢复”,毫无受伤之态)三人,加上隐匿在暗处的玄傀,同时扑向那两具金丹道兵。周墨、林影则在外围游走,防备意外,同时以法术干扰那三具筑基道兵。陆承运的目标是那持枪的金丹道兵。他身形如电,在灰雾中穿梭,混沌领域悄然张开,笼罩自身方圆数丈,既能隐匿气息,又能干扰道兵的能量感知。那持枪道兵正一枪刺散几道鬼影,忽觉侧后方有异,回枪横扫,却扫了个空。陆承运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并指如剑,混沌剑气凝于指尖,无声无息地点向道兵持枪手臂的关节连接处。道兵的炼制极为精妙,关节处往往是阵法纹路交汇、相对薄弱之处。混沌剑气带着侵蚀、瓦解的特性,轻易洞穿了道兵手臂的护甲,没入关节内部。只听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阵法断裂声,道兵的整条右臂瞬间僵直,手中长枪几乎脱手。道兵眼中魂火急闪,左拳带着呼啸风声砸向陆承运。陆承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拳头上灰光流转。轰!拳拳相交,道兵那以坚固合金炼制的左拳,竟被陆承运一拳轰得凹陷下去,连带半个小臂都扭曲变形!混沌之气对金属、能量结构的破坏力,在近身肉搏中展现得淋漓尽致。陆承运得势不饶人,身形再进,化拳为掌,一掌拍在道兵胸口的核心护甲上。嘭!沉闷的响声。道兵胸口护甲光芒狂闪,道道阵法纹路浮现、明灭,最终黯淡下去。它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几下,骤然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另一边,洛寒衣对上了那持巨斧的金丹道兵。她并未与之力拼,而是施展精妙身法,如同穿花蝴蝶,在巨斧道兵周围游走。玄阴真元化为道道冰寒剑气,专攻道兵的下盘关节、脖颈连接等薄弱处。巨斧道兵力大斧沉,但动作相对笨拙,在阵法灰雾和洛寒衣灵动身法的干扰下,空有巨力却难以发挥,不多时,双腿关节便被冰封,动作大缓。秦锋趁机从侧面杀出,一道凌厉的寒冰剑气,精准地刺入其后颈核心连接处,剑气爆发,将其头颅与躯干的连接彻底破坏。巨斧道兵眼中的魂火熄灭,轰然跪地,手中巨斧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玄傀则更为粗暴。它直接闯入那三具筑基道兵之中,无视它们的攻击,拳打脚踢,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专门轰击道兵的胸口核心。筑基道兵的护甲在它面前如同纸糊,短短数息,三具筑基道兵便化作一地残骸。玄傀胸口灰色碎片微光闪烁,似乎在吸收这些道兵残骸中逸散的、微弱的能量。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从道兵入阵,到全部被解决,不过数十息时间。陈阵撤去阵法,灰雾与鬼影消散,洞窟恢复原状,只留下五具失去动力、眼中魂火熄灭的道兵残骸,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金属和能量烧灼的气味。“陆师弟,洛师妹,秦师兄,厉害!”陈阵从藏身处走出,看着地上金丹道兵的残骸,忍不住赞叹。他这“小幽冥幻杀阵”虽然玄妙,但最多困住金丹初期一时,要如此快速解决两具金丹道兵,陆承运三人的实力和配合,功不可没。“是阵法玄妙,陈师兄辛苦了。”陆承运客气一句,立刻走到那两具相对完整的金丹道兵残骸旁,对玄傀道:“玄傀,试试看,能否从它们核心中提取到有用信息,尤其是关于指令来源、集结地点,以及…与之前那‘幽隙’相关的信息。”玄傀蹲下身,伸出骨手,按在一具金丹道兵(持枪那具)的胸口。它胸口的灰色碎片光芒大放,一道道灰蓝色的、如同细丝般的能量从碎片中延伸出来,顺着它的手臂,探入道兵胸口破损的核心处。道兵残骸微微震颤,核心处残余的阵法纹路,在灰色能量的刺激下,竟然再次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一幅幅模糊、跳跃、残缺的画面和信息流,通过玄傀与陆承运的神魂联系,传递到陆承运的识海。画面极其混乱,大多是片段式的场景:——无尽的、排列整齐的暗金色身影(道兵),在一个巨大的、光线昏暗的地下空间中静静矗立。——一个身着暗金长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枚与金绝类似的令牌,对着下方的道兵“海洋”挥动,仿佛在检阅,又像是在下达指令。——无数道兵如同潮水般涌出地下空间,通过一条条幽深的通道,进入风雪弥漫的北冥之地。——画面一转,是金绝那张阴鸷的脸,他站在一处高台上,下方是正在“巡逻”的这支道兵小队。金绝似乎在通过手中的令牌,向道兵小队传递着什么信息,但画面模糊,信息残缺。——最后,是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山谷被强大的幻阵笼罩,内部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传送阵的光门在闪烁,一队队道兵正从光门中列队走出。光门附近,隐约能看到几个气息强大的身影,其中一人,似乎穿着与金绝相似、但更加华丽的暗金长袍,手中拿着一面…令旗?除了这些画面,还有一些杂乱的信息流:“…东北…三号…矿区…巡逻…清除…北冥寒宫…余孽…”“…信号…来源…主阵…核心…地宫…”“…能量…补给…幽隙…波动…契合…加速…传送…”“…令旗…坐标…锁定…寒鸦岭…聚集点…”信息虽然残缺混乱,但已经足够让陆承运拼凑出许多关键信息!“东北三号矿区…难道就是我们所在的这处玄铁矿坑?是了,金绝的令牌,道兵的频繁出现,以及守墓人遗迹下方的‘幽隙’…这里果然是他们的一个重要节点,甚至是…道兵出没的一个源头?”“主阵核心地宫…道兵大军真正的老巢?金绝他们,包括这些道兵,都只是外围力量?”“能量补给…幽隙波动契合…加速传送…难道,他们利用‘幽隙’的某种特性,在加速传送道兵?或者说,‘幽隙’本身,就是他们传送道兵的通道之一?”“令旗…坐标锁定寒鸦岭聚集点…”陆承运眼神一凝。寒鸦岭,正是秦锋他们选择的临时据点!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那个据点?还是说,那只是一个预定的攻击目标?“不好!”陆承运霍然起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寒鸦岭据点,可能已经暴露!金绝最后消失,很可能是被强制召回那个‘主阵核心地宫’,他必然会将我们的情报,包括寒鸦岭据点的大致位置上报!对方有办法锁定坐标,很可能会派兵清剿!”众人闻言,皆是色变。寒鸦岭据点内,还有二十余名受伤的北冥寒宫弟子,若是被道兵大军,甚至是金绝口中的“主阵”高手围剿,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返回寒鸦岭,通知他们转移!”秦锋急道。“恐怕…来不及了。”周墨面色凝重地摇头,“我们出来已近两个时辰,若对方真要动手,此刻恐怕已经…”“玄傀,能追踪到这支道兵小队接收指令的‘源头’方位吗?或者说,能否确定那‘主阵核心地宫’或者那处传送山谷的大致方向?”陆承运沉声问道,脑中飞速思索。如果寒鸦岭据点真的已遭不测,他们赶回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自投罗网。当务之急,是获取更准确的情报,找到敌人真正的命门!,!玄傀收回探查的灰色能量丝线,冰冷的意念传来:“指令…源头…方向…东北…偏北…约…八百里…能量…波动…与…下方…幽隙…有…微弱…共鸣…”东北偏北,八百里!陆承运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北冥之地的地图。东北方向,八百里外…那已经深入北冥之地极北的苦寒区域,靠近传说中的“万载玄冰窟”和“无尽雪原”的边缘地带,那里人迹罕至,环境极端恶劣,确实是隐藏秘密据点的绝佳地点。而且,玄傀提到,那指令源头的能量波动,竟与下方守墓人遗迹中的“幽隙”有微弱共鸣!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幽隙”与道兵,与幕后黑手,存在着直接联系!“东北八百里…主阵核心地宫…”陆承运眼中寒光闪烁,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形。既然对方可能已对寒鸦岭动手,他们回去也晚了,不如…直捣黄龙!至少,也要去探一探那“主阵核心地宫”的虚实!若能找到敌人的指挥核心,甚至破坏他们的传送通道,或许能解宗门之围,甚至逆转战局!但这计划风险极大。对方既然能炼制、驱使如此规模的道兵,其“主阵核心地宫”必定守卫森严,高手如云。以他们这几个人,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准确的情报,以及…一个能让敌人意想不到的‘变数’。”陆承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脚下——那被巨石封堵的、通往守墓人遗迹的洞口。守墓人遗迹…数十具至死方休的卫士骸骨…那残破的、能量耗尽的封镇阵法核心…以及,下方那松动的、被外界能量试图沟通的“幽隙”…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陆承运的脑海。借运!不,不是借运。而是…借势!借这守墓人遗迹的“势”,借那“幽隙”的“势”,甚至…借这些战死于此、英灵未远的守墓人卫士的“势”!“玄傀,你胸前的碎片,与下方的封镇阵法核心,能否产生联系?能否暂时激发,或者…模拟出某种信号?”陆承运紧紧盯着玄傀,意念急速沟通。玄傀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理解陆承运的意思。它胸口的灰色碎片微微闪烁,冰冷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碎片…与…阵法核心…同源…可…微弱…共鸣…但…能量…不足…无法…激发…完整…阵法…可…模拟…特定…波动…误导…干扰…”“模拟特定波动?误导干扰?”陆承运眼中精光大盛,“能否模拟出…‘幽隙’异常波动加剧,或者…封镇即将崩溃,有‘东西’要出来的波动?”玄傀再次沉默,似乎在进行复杂的推演。片刻后,传来意念:“可…尝试…需…大量…能量…及…下方…幽隙…真实…波动…为引…”“能量…”陆承运看向众人,尤其是秦锋和周墨,“秦师兄,周师兄,诸位师弟师妹,我有一计,或可解当前之危,甚至重创敌人。但此计风险极大,且需借助此地古遗迹之力。成败与否,在此一举,我需要诸位的全力协助,以及…信任。”秦锋、周墨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陆承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陆承运之前的判断、实力,以及对道兵的了解,已让他们信服大半。“陆师弟,有何计策,但说无妨!我等愿闻其详!”秦锋率先表态,语气坚定。周墨等人也纷纷点头。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以及下方守墓人遗迹、幽隙的秘密(部分),和盘托出。当听到此地竟有一处上古守墓人戍守的“幽隙”,且可能与道兵出现有关,甚至能加以利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异样的神采。“陆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利用这处‘幽隙’,制造出某种‘异变’,吸引敌人的注意,甚至将他们引入此地,然后借助遗迹和‘幽隙’的力量,重创他们?”周墨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执法堂弟子,立刻把握住了陆承运计划的核心。“正是!”陆承运点头,“敌人能锁定寒鸦岭据点,必然有某种追踪或探测手段。我们主动暴露这处‘幽隙’,并制造出‘幽隙’即将失控、有强大存在或宝物即将现世的假象,敌人必然会派人前来查探,甚至可能调动主力。届时,我们或可浑水摸鱼,或可调虎离山,为宗门减轻压力,甚至…找到潜入其‘主阵核心地宫’的机会!”“但如何制造假象?那‘幽隙’能被我们控制吗?”陈阵提出了关键问题。“不能控制,但可以引导和放大。”陆承运看向玄傀,“玄傀胸口的碎片,与‘幽隙’、封镇阵法同源,可模拟、放大‘幽隙’的波动。我们需要做的,是向‘幽隙’中注入足够的能量,激发其反应,再由玄傀引导、放大这种反应,形成一种‘封镇松动、异宝出世’或‘魔物即将破封’的假象。这需要大量的灵石,或者…高浓度的能量。”众人闻言,皆露出难色。他们身上携带的灵石,在之前的战斗和布阵中已消耗不少,所剩无几,远远不够激发一处上古“幽隙”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承运却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几具道兵残骸,尤其是两具金丹道兵的残骸。“道兵的核心,以及它们体内的能量回路,本身不就是高浓度的能量聚合体吗?”陆承运缓缓道,“而且,它们的能量属性,与那‘幽隙’的波动,似乎有某种契合。用它们来‘献祭’,或许效果更佳,更能模拟出‘幽隙’被道兵能量刺激、产生异变的假象。”用敌人的道兵,来制造迷惑敌人的假象!此计不可谓不胆大,不可谓不精妙!秦锋等人眼睛一亮。是啊,道兵残骸在此,与其毁掉,不如废物利用!“而且,”陆承运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被巨石封堵的洞口,声音低沉而肃穆,“那里,还有数十位守墓人前辈的英灵。他们生前在此戍守,死后亦在此长眠。他们的骸骨中,或许还残留着与‘幽隙’、与封镇阵法同源的力量…以及,不屈的战意。”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那些肃立了无尽岁月的残破甲胄与骸骨。一股悲壮苍凉的气息,似乎弥漫开来。“陆师弟,你是想…”秦锋的声音有些干涩。“借前辈英灵一缕战意,壮我声势,惑敌心神。”陆承运对着那洞口方向,深深一揖,“惊扰前辈安眠,实非得已。然魔劫再起,邪祟横行,前辈们昔日守护之物,恐再遭觊觎。晚辈不才,愿借前辈余威,斩妖除魔,护此界安宁。若前辈英灵有知,望助晚辈一臂之力!”言罢,陆承运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事不宜迟,立刻行动!陈师兄,请你修改‘小幽冥幻杀阵’,将阵法核心与封镇‘幽隙’的阵法残迹连接,不求杀敌,只求最大程度激发阴煞之气,营造诡异氛围。秦师兄,周师兄,林师弟,你们与我一起,将这些道兵残骸,搬运到下方遗迹,布置在封镇阵法周围。玄傀,准备模拟、放大‘幽隙’波动。寒衣,你为我护法,我需要沟通玄傀碎片,并尝试…引动一丝前辈英灵的残余战意。”众人被陆承运的决断和计划所感染,不再犹豫,齐声应诺。一场关乎生死,亦关乎北冥之地,甚至可能关乎更深远局面的“借势”之局,在这废弃的玄铁矿坑深处,在这守墓人遗迹之上,悄然拉开序幕。而此刻,东北方向八百里外,那处被幻阵笼罩的山谷深处,巨大的传送光门依旧闪烁不停,一队队道兵鱼贯而出。光门旁,一名身着华丽暗金长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闭目凝神,手中一面造型古朴、气息晦涩的暗金色令旗,微微摆动。忽然,他若有所感,睁开双眼,看向西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嗯?三号矿区附近…‘幽隙’的反馈,似乎有些异常波动?比平日活跃了许多…难道,是那些北冥寒宫的余孽,误打误撞触动了什么?还是说…”老者沉吟片刻,手中令旗一挥,一道无形的波动传出。不多时,一名气息在金丹后期的暗金袍修士,快步来到老者身前,恭敬行礼:“三长老,有何吩咐?”“三号矿区,‘幽隙’节点有异动。你带一队精锐血煞卫,再调两队金丹道兵,前去查探。若有异常,即刻回报。若遇北冥寒宫余孽,格杀勿论。记住,小心那处‘幽隙’,莫要轻易靠近,更不可触动封镇残留。”老者冷声吩咐。“是!”金丹后期修士领命,转身离去。老者再次看向西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低声自语:“第七代执印者留下的封镇…哼,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也该彻底为我所用了…”:()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