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穿水纹短打的青年被信鸽引着冲进偏厅。
他腰间挂着幽蓝的神之眼,发梢还滴着海水:"在下是海祇岛水军伍长,心海大人说林先生需要水元素助力。"
林砚伸手握住他手腕。
系统轰鸣,清凉的力量顺着血管窜入识海——那是操控水流的精准,是感知潮汐的敏锐,是让海水凝成冰刃的锋利。
他瞳孔泛起淡蓝,能看见二十里外港口的海水正随着月相涨落,连铁箱子坠入船舱时压出的水纹都纤毫毕现。
"够了。"他松开手,伍长踉跄两步,额头渗出细汗:"这、这是。。。神之共鸣?"
"秘密。"林砚眨眨眼,转身对北斗道,"现在能确定愚人众的船位了。
他们把主船停在暗礁群东侧,用三艘小艇接驳货物——退潮时暗礁会露出尖,小艇根本绕不过去,所以主船必须等涨潮才能动。"
北斗拍着刀鞘笑出声:"好小子,连敌人的退路都算死了!"她转身往院外走,木屐踩得青石板"哒哒"响,"我这就去让商船队挂起'雷纹灯笼',等会你说打,咱们就把那些冰雾花味的铁箱子全掀进海里!"
"我去检查陆上封锁。"五郎摸了摸耳尖,"要是有溃兵想从镇守之森跑,我的箭可不会长眼。"他冲林砚抱了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兽纹短甲在月光下闪了闪,像头蓄势待发的狼。
早柚扯了扯林砚的衣角:"我再去港口盯着,要是他们提前开船。。。"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举起小本子晃了晃,"我画了二十种叫醒自己的办法!
最狠的是用风元素把自己吹到桅杆顶上,掉下来肯定醒。"
林砚蹲下来,帮她理了理沾着盐粒的发梢:"别硬撑,要是困了就扯蒲公英籽——我能通过共鸣感觉到你位置。"
"知道啦~"早柚歪头笑,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林哥哥要小心哦,那些愚人众身上的冰元素好冷。。。比早柚的团子放冰桶里还冷。"她说着翻出窗去,绿团子似的身影很快融进夜色,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风元素气息。
廊下只剩林砚一人时,月亮刚好爬上天守阁尖顶。
他仰头望着那轮银盘,影的雷元素权柄在体内翻涌,水元素的清凉包裹着雷的暴烈,风元素的轻灵在识海边缘游弋。
三种权柄像活物般缠绕,在皮肤下织成细碎的光。
腰间的雷纹刀突然轻震——那是影的神之眼在共鸣。
林砚摸了摸刀鞘,想起三天前影说的话:"若有需要,天守阁的雷暴随时为你而落。"现在,他需要的不是雷暴,而是。。。
"该出发了。"他低声说,指尖抚过胸前的系统光纹。
港口方向传来隐约的号子声,混着冰雾花的腥气飘进鼻腔。
夜色里,三盏雷纹灯笼在离岛方向次第亮起。
那是北斗的信号——船队已就位。
林砚整理好衣襟,把短刀别在腰间,转身往院外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把即将出鞘的剑。
今夜,稻妻的海,要让那些外乡人知道——
擅自撒网的人,终将被潮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