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鹿镇里敢当街抢人,再加上白日的纷争,定与晏盛有关。
县令之子,便可肆意妄为?
鹿朝眉宇紧蹙,江湖中人惯不爱与朝廷打交道,但若朝廷管不住自己的人,她也不介意替他们管教。
“太过分了!”
得知此事,鹿记织坊众人皆义愤填膺。
“还有没有王法!”
江挽月拍案而起,“我们去县衙找县令评理。”
“你当他是什么好人?父子俩一丘之貉。”
苏灵星相对理智得多,“如果没他爹撑腰,他敢这样?”
江挽月闷着气又坐回去,“那该怎么办?他能抢第一次,就敢抢第二次。难道就治不了他了?”
鹿朝在旁,听她俩商谈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
彼时,鹿云夕在隔壁跟织娘们忙于织布。昨日才受了惊吓,鹿朝怕她身体承受不住,便撒娇装乖想让她休息几天。可鹿云夕却坚持要来织坊赶工,一天也不愿耽搁。
阿雁是最后知道消息的,她左等右等都不见鹿朝去练字,找小九打听过,才知出了这档子事。
“太过分了!太不是东西了!”
她骂骂咧咧的跑进小屋,显得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阿雁径直走向鹿朝,信誓旦旦道,“鹿公子,你告诉鹿老板,让她别怕。要是那混账东西再来,我绝对饶不了他。”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神色各异。
鹿朝心思百转,遂抬起头,一派天真的问道,“阿雁,你认识姓晏的?”
“谁认识他呀。”
阿雁目露嫌弃,好像听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但是我有办法治他,相信我。你们救了我又收留我,于我有恩。这份恩情,我定会报答。”
听阿雁一番慷慨陈辞,苏灵星和鹿朝交换眼色,接着狐疑的打量着阿雁。
不消片刻,前堂便出了乱子。
小九跌跌撞撞的跑回来,脸上明显有瘀青。
“不好了!晏盛又来了,进门就打人,说是让东家出去见他。还说咱家公子杀了他的家丁,要把公子交出去。”
“这厮居然真的敢来。”
江挽月抄起刀柄,“我去会会他!”
鹿朝向苏灵星使眼色,后者立即跟过去。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云夕姐姐!”
鹿朝第一时间扑过去,将人拦下。
“外面有坏蛋,不要出去。”
鹿云夕摸了摸她的头,“阿朝不怕,我绝对不会让坏蛋带走你的。他们是冲我来的,我必须出去。”
见拦不住,鹿朝只好粘着她,寸步不离。
“云夕姐姐要去,阿朝也要去。”
沉寂片刻,鹿云夕重重的点了头,随即对其他织娘说道,“你们继续赶工,不必管前堂之事。”
“可是……”
“没有可是。”
鹿云夕沉声,“环佩,带她们回屋去,任何情况都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