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神色肃然,“我记下了。”
此刻,前堂已然闹翻了天。晏盛大摇大摆的往椅子上一坐,他带来的七八个家丁犹如罗刹,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织坊这边,江挽月手持宽刀打头阵。苏灵星紧随其后,随时准备出手。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门外,不知情的看客们又围了一圈,止不住的往里面张望,但谁也不敢进去。
大约是等烦了,晏盛不耐道,“鹿云夕还不出来?本公子可没有那么好的性子。”
苏灵星轻笑一声,“你这种人,哪里配让我们东家见?”
晏盛瞬间冷脸,“去后院把人请出来。”
两名家丁应声上前,却被江挽月的刀生生截住。
“本护院在此,我看谁敢?”
晏盛腾的一下站起来,欲亲自去找。
“你敢对我动手?你们的公子可是杀了我的人,这笔账我还没和他算。”
“晏公子说笑了。”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鹿朝和鹿云夕从门帘后出来。二人并肩而立,形影不离。
晏盛忽的笑了,直勾勾的盯住鹿云夕。
“鹿娘子,把你请出来可真难呐。”
鹿朝嫌他碍眼,特别是他看鹿云夕的眼神,刚想上前,就被鹿云夕拉住。
“乖,没事的。”
鹿云夕对她笑笑,在她掌心轻捏两下,以示安抚。接着,她面对晏盛,立时变了脸色。
“晏公子肯定是记错了,你的家丁怎会是我夫君所杀。她与我时时待在一起,我可以做证。”
晏盛狞笑,“鹿娘子想不认账,昨日……”
鹿云夕抢先一步,截住他的话头。
“听闻昨日有辆马车当街撞人,结果里面的人摔死了,原来是晏公子的家丁。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晏盛瞪向鹿朝,“什么摔死的!分明是他……”
鹿云夕挡在鹿朝身前,尽管心里七上八下,面上还是竭力保持镇定。
“晏公子,说话要讲究证据。你污蔑我夫君可不成,谁看见了?因为什么?晏公子怎么不说清楚?”
一阵沉默,晏盛又笑了。
“鹿娘子不仅人好看,还伶牙俐齿。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若鹿娘子肯赏光,到我府上做客,所有我都可以不追究。”
眼看这厮就要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鹿朝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阻隔对方令人恶心的视线。
对上鹿朝,晏盛“啧”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店砸了!”
“是!”
七八个家丁如凶神恶煞,齐声涌上。
江挽月忽然按下苏灵星的手,朝她挑眉道,“不必你出手,我一个人足矣。我可是鹿记织坊的护院。”
双方交手的瞬间,鹿朝护着鹿云夕退至角落里。
江挽月抽刀迎上,宽刀横扫,直将最先扑来的几个家丁打出门外。
鹿朝暗中观察,抄起桌边的杯盏随手丢出,正中偷袭者后腰。
就听一声惨叫,门外叠罗汉的家丁又添了一个。
门外,家丁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店内倒是没什么大损失,就是折了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