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延州。 此地风沙漫天,与江南的温婉、东京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 经略相公府内,气氛肃杀,一如这片土地的苍凉。 康捷跪在大堂中央,他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此刻煞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从济州城西门突围,仗着一身神行异术,不眠不休,硬生生跑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赶到了这里。 堂上端坐的,是一个身着寻常锦袍,须发半白,却腰背挺直如松的老者。他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看便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便是威震西夏,与小种经令公种师道并称“二种”,被西军将士尊为天神的老种经略相公,种谔。 种谔看着跪在地上,几乎要虚脱过去的康捷,眉头紧锁。 康捷对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