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吸一口气,安静地小步快走,向着东西向摆放的两幅矮案移动,嵇铭坐的是东边的那个案几,桃七站着,一看他的侧影,就能瞧出落寞与难过。 谢阁老七十八高龄,体格极其瘦削,发量稀少,腰背微驼,然而他发起怒来,脸色铁青,呼气如牛,一看便知是那种最严厉、最古板、最不近人情的老师。而他面前的学生则低着头,握着通红的左手手心。面如死灰,映衬出一对通红的眼眶愈发鲜明。因自己的愚钝被老师责骂,他感到羞愧,兼又为老师的辛劳和对自己的期望而懊悔。 他面前摊开一张不知是字帖还是答卷的白鹿纸,长长地铺展开在紫檀木桌案上,批注四个大字——食而不化。 十分中肯,也十分伤人的评价。 桃七静静走到矮案边,放下食盒,拾起案边散落的《左传》。 训思堂出现了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