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盯梢和驱赶这两艘“顽固分子”的飞行员,立刻通过无线电将情况汇报给了冯天如:“报告大队长,4号、9号目标无视警告,持续加速外逃,意图明显。”听到汇报,冯天如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断。对于这种公然挑战其权威,试图破坏其迫降整体部署的行为。必须予以最严厉、最迅速的惩戒,以儆效尤!必彻底打消其他残存舰只的任何侥幸心理!他毫不犹豫地,通过无线电调遣了待命的四架携带航弹的战斗轰炸机:“‘雷霆’小组,目标4号、9号,立即执行清除任务。彻底摧毁!”命令简洁而致命。四架战机立刻脱离待命空域,如同四支离弦的利箭,朝着那两艘正在“作死”路上狂奔的后勤舰船猛扑过去。这一次,不再是警告性的掠袭和扫射。攻击过程毫无悬念,甚至显得过于轻松。由于目标舰船几乎没有防空能力,航向笔直,规避意识薄弱,攻击机可以异常从容地进入攻击位置。两架战机一组,分别锁定一艘目标。俯冲、瞄准、投弹。动作一气呵成!甚至,作为预备、准备进行“补刀”的两架战斗轰炸机都还没来得及出手,首轮轰炸便已取得了决定性的战果。修长的250公斤航空炸弹,精准地命中了这两艘满载物资,但结构脆弱的后勤船只。巨大的爆炸火球,瞬间吞噬了它们的船体中后部。对于这些非战斗舰艇而言,其结构强度远不如战舰,如此威力的炸弹直接命中,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一艘被炸断了龙骨,迅速断成两截倾覆。另一艘则被引爆了舱内装载的燃油,或发生了猛烈的连环爆炸,整艘船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以更快的速度沉没。看到这两艘前一刻还在加速逃离,试图挑战死神权威的同伴舰船,在转瞬之间便被国防军战机冷酷无情地、如同拍死两只苍蝇般炸沉时。另外那四艘原本还在原地犹豫、观望、内心天人交战的后勤舰只,立刻、马上,做出了最明智、也是最本能的选择!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它们的舰长不约而同地,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对舵轮房下令:“调头!快!全速调头!回到主队去!”巨大的船舵被打到满舵,舰体在海面上划出仓促而狼狈的弧形航迹。不带丝毫犹豫地,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它们刚刚拼命想要逃离的,后勤舰队主队的方向驶去。此刻,回到那个看似危险的中心,反而成了唯一可能活下去的希望。因为规则已经很清楚:服从驱赶,尚可苟活。试图逃跑,立遭毁灭!……有了三艘舰船被毫不留情、当众击沉的残酷威慑,整个协约国后勤舰队的抵抗意志,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篝火,变得奄奄一息。他们被彻底摧毁了所有对外的无线电通讯设备,也丧失了几乎所有的防空火力,彻底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此时此刻,他们只能乖乖地、毫无反抗地,被冯天如所率领的战斗机群,如同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严格限制在一片相对固定的海面区域内。无法也无胆,再向外突围或分散!航速也被空中那持续不断的盘旋压力,和偶尔的俯冲威慑。逼迫得,不得不降下来,重新“恢复”到了之前那种仅能维持基本航向控制的,约莫五节的缓慢巡航速度。整个舰队,包括那艘曾经威风凛凛的“厌战”号战列舰,以及其他十一艘护航战舰在内。都如同被拔掉了所有尖牙利爪的巨兽,一个敢于挑战国防军战斗机群权威,试图再做挣扎的“刺头”都没有了!恐惧与无力感,已经渗透到每一艘舰船的钢铁骨架,和每一个官兵的骨髓之中!在旗舰“厌战”号那高大却气氛压抑到极点的舰桥指挥室内,一片死寂中。一名面容尚且年轻,眉宇间还残留着未经战火完全磨灭的理想与血气的参谋军官,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悲愤地注视着一直伫立在舷窗前,背对着众人的舰队司令贝蒂中将。某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用一种混合着不甘、屈辱和最后一丝期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司令……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就擒吗?就这么……向那些国防军屈服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圈圈涟漪。周围,像这名年轻参谋一样,脸上还带着明显不甘、愤懑,甚至是一丝被羞辱感的军官,确实还有不少。他们是军人,接受过荣耀与牺牲的教育,难以坦然接受如此彻底的、近乎不战而降的结局。但是,更多的军官,尤其是那些年龄稍长的,经历过更多实战或更清楚双方实力差距的军官,此刻却是面露凄苦、眼神黯淡。他们仿佛已经被迫承认了战败的冰冷事实,内心虽然充满了不愿与痛苦。,!但在目睹了通讯被毁、防空尽丧、同伴瞬间蒸发后,已经彻底丧失了继续顽抗的勇气,和认为其有任何意义的信念。继续战斗,除了让名单上增加更多阵亡者,让海面上再多几处燃烧的残骸,还能改变什么?而贝蒂本人,自从在通讯天线被摧毁前的最后关头,命令通讯组紧急发送出那段几乎是“绝笔”般的求救信息后。他就返回到面向北方的舷窗前,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直抬着头,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在头顶上空盘旋,如同秃鹫般令人心悸的国防军战斗机群。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一言不发,仿佛在消化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惨败,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此时,听到身后那名年轻参谋查理那近乎质问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血与不忿的话语,贝蒂的肩头猛地一颤。他猛然转过身来,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他那双布满血丝、深陷眼窝的眼睛,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直直地刺向这名有些“热血上头”的年轻参谋查理。他没有咆哮,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是用一种异常冰冷,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查理,”他直呼其名,语气中的距离感令人心寒,“既然你不愿束手就擒,那么,很好!那就带上你的武器。手枪、步枪,随便什么,到甲板上去,展现你刚才所说的勇气吧!”“去战斗!”贝蒂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嘲弄与激将,“去用你手里的轻武器,去尝试击落那些该死的、盘旋在我们头顶的战机!去啊!”名叫查理的年轻参谋,完全没想到自己满腔悲愤的质问,得到的竟会是这样一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甚至带着一丝残忍戏谑的回答。他先是猛地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他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贝蒂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慷慨激昂话语下的虚弱本质。勇气?反抗?用什么反抗?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钢铁战鹰吗?“我……我……”查理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或者表达自己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可是,“我去战斗”这四个字,却像有千钧之重,死死地堵在他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被机炮撕碎的战友尸体,那艘瞬间被炸成两截的意大利驱逐舰……现实的残酷,瞬间击碎了他基于荣誉感的不甘。最终,在极度的羞愧与无地自容中,他再也无法承受贝蒂那冰冷目光的注视,把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几乎把脸埋进了胸膛,肩膀更是不住地颤抖!……:()民国之红警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