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合着可可脂微焦的甜香、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以及十几个小时连续工作后人体散发的疲惫汗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工作台上几盏高亮度台灯,在墙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阴影。 赵工和那位莫斯科大学来的年轻化学家阿列克谢,正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色谱分析软件缓慢生成的曲线图。旁边,瓦西里和弗莱舍尔守在小型试验巧克力调温机旁,像等待新生儿降生的产婆,神情紧绷。苏静抱着相机,蜷缩在角落一把破椅子上,强撑着沉重的眼皮,随时准备记录任何关键瞬间。伊万和安德烈也来了,站在稍远的阴影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屏幕上,代表标准可可脂稳定结晶形态的主峰旁,一个顽固的、矮小而丑陋的“副峰”再次出现——那是导致脂霜的元凶,苏联时代残留的低质卵磷脂替代品与特定产地可可脂相互作用产生的异常结晶前驱体。 “温度再降05摄氏度,维持时间延长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