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孔雀面具?”
“兄长猜的正是。”江决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对方,“是我从贼人那得来的,我不读书不知典故历史,想问问兄长可知这面具可有缘由?”
“孔雀。”
连县令陷入沉思,半晌,他才试探性地开口道:“古时孔雀乃是祥瑞,孔为大,有称‘孔吉’一词即为非常好之意,佛法中孔雀则是明王之一,有智慧、慈悲、吉祥的含意。”
连县令说得很慢,江决也听得眉头紧皱,总感觉似懂非懂,和今夜之事没什么联系。
“那采花贼何故要戴孔雀面具?只是因为孔雀好?吉祥?喜欢孔雀?”江决喃喃道。
转眼他又推翻自己的说辞,江决几欲冷笑出声,“吉什么吉,吉得他坑害良家女子么?!”
真是笑话!
“等等!”连县令突然抓住江决的手,声音惊讶,“你方才说什么?”
“兄长!”
江决反手握住他,回忆道:“我方才……我方才说孔雀好?”
连县令摇头,“不是这个。”
“那是吉祥?”
“也不是这个。”
江决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他方才说什么了,“我还说什么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说他坑害女子还是说他喜欢孔雀?”
“就是这个!”
连县令一拍手掌,道:“若是和‘情’字有关,那便说得明白了。一来古人有云‘孔雀东南飞’,说得便是这焦仲卿因母逼休妻,二人双双殉情的故事。”
!!!
孔雀东南飞!
江决猛地精神起来,这可是高中必读篇目啊,他怎么给它忘了,完了看来他是离开太久了,已经变成一个脑袋空空的古人了。
思及此,江决不禁悲从中来。
当他看到侃侃而谈的连县令,这股悲伤忽地更重了。
因为,貌似目前只有他是真的脑袋空空。
想起初来乍到时看着满篇繁如蚊蚁的古文,江决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听着连县令温习典故,也是挺想死的。
“停停停,兄长,够了,我已经记住了。”
连县令失笑,“你这一看书就头疼的毛病真是好不了了。”
“是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江决没好气补充道:“现在还多了一条。”
“哦?”连县令洗耳恭听。
江决一字一句地说:“一听讲课就想睡觉。”
两人说话间,旁边床榻上宋不惟正睡得安详。
连县令微笑地指了指他,江决立刻面色铁青。
连县令大笑起来,“行了,我也不和你熬了,明日还有公务在身,我先走了。”
江决头也不回,“不送!”
面具被江决把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孔雀东南飞?
这等阴私的手段还敢自比孔雀?
等着瞧吧。
江决一把攥住面具,我要让你自挂东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