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书交给卫少侠保管了,无人看过。”
“那不就得了!”
江决摇着头,一副真心错付的模样,“哎,也是怪我怪我,不曾和你们讲清楚,这才害你们追我而来。”
他关切地问道:“你既追了过来,其余人呢?他们也来了还是……”
“没来。”宋不惟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只有我。”
愤怒的情绪偃旗息鼓。
昏暗的灯光下,宋不惟神情落寞,眼中的情绪孤寂而委屈,“我安抚了师弟师妹,没叫他们知道被师兄抛弃的事,借口有事先出来寻了师兄。”
江决被他的眼神触到,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心神不宁地沉默了下来。
“师兄可否随我回去?”
“不能回去。”
宋不惟脸上闪过一丝阴沉,见江决不抬头,他便盯着人的发顶,“无妨,师兄不回去便是有师兄的难处,不惟陪着师兄。”
他的咬字极轻极细,却能听出其声音下的坚决。
“师兄去哪,不惟都陪着。”
江决眼珠一颤,缓缓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纸,白棉纸,是官府常用的材料。
他将纸递过去,宋不惟拿来草草看了一遍。
“官府请你抓贼?”
“是的,准确来说是请我抓采花贼。”江决慢条斯理地将纸抽了回去,彷佛全身上下都有了底气,虽然他从来不虚心。
“我有一位兄长在本地做县令,正好听闻我下山便急急请我过来,不敢耽误。”
江决想,自信可是个好品质。
宋不惟又看他。
一双眼珠沉沉地盯着人不放,江决浑然不惧,梗着脖子,他看就看呗,反正他没看见他留下的信,就算是看见了也抓不出他什么毛病。
正当的理由都摆在了他眼前,可不管宋不惟怎么看、怎么想,怎么信。
良久,宋不惟幽幽地唤了一声。
“师兄”
江决抬眼。
宋不惟像是整个人都没了脾气般,声音也不复初见时响亮了,他道:“我方才都这般说了,师兄也不愿留我一同抓贼么?”
“什么?”
“……”
江决一愣,不解地道:“你方才不都说了要和我一起了么,我还需要说什么?”
“……”
宋不惟自暴自弃地说:“邀请我。”
我才不想邀请你!
江决在心中嘀咕,面上连连应了两声:“哦哦,好。”
他正襟危坐,上身微倾靠近宋不惟的方向,低声道:“既然你都来了,那师兄也没理由赶你走,离武林大会还有段时日……”
宋不惟颤颤眼睫。
江决双眼弯弯,看着宋不惟笑起来,道:“小师弟可愿陪师兄一同入城抓贼,行侠仗义?”
“……”
“嗯?”
江决又靠近了一些,浅笑的脸庞靠近少年,他的气质偏清冷此时眉开眼笑犹如冰雪融成潺潺流水般,淌在了人心上,泛着丝丝甜意。
像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