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粗壮的尾巴就要拦腰扫中,他只能屈起手臂,护在身侧。
嘭!
沉闷的撞击声。
齐天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才重重摔在地上。
喉头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左臂传来剧痛,骨头恐怕已经裂了。
渊鳞也不好受。脖颈下的伤口虽不深,但齐天指尖凝聚的玄光带着一股灼热的穿透力,让它那处的妖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
它晃了晃脑袋,竖瞳死死锁定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黑衣青年。
真是顽强。
但也该结束了。
它再次蓄力,准备发起最后一次扑击。
这次,它要咬断他的脖子,吸干他每一滴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血液。
齐天用仪刀撑地,缓缓站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被他随手抹去。
左臂软软垂着,但右手依然稳如磐石地握着刀柄。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怪物,眼神深处,那点兴奋的火苗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濒临绝境而烧得更旺。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体内,那股源自仪力的热流,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与他自身修炼的玄功慢慢融合。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战鼓在血脉深处擂响。
月光清冷。
山林死寂。
一怪一人,对峙着。
一个身躯残破,凶威犹在。
一个伤痕累累,战意未消。
结局似乎已定,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渊鳞耐心耗尽,发出一声低吼,后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最后的疯狂,扑杀而来。
齐天握紧了刀。
刀身上,那些尚未褪尽的猩红纹路,微微亮起。
…………
天色晦暗如鐵。
兵刃的冷光在昏沉中撕裂視野,每一次交擊都炸開刺眼的星火。
嘶喊與哀嚎混雜成片,撞得人耳中嗡嗡作響。
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疾掠。
那身法快得詭異,像一道撕裂陰霾的墨痕,手中利刃潑灑出凜冽的寒芒。
督查人數雖眾,卻被那黑衣人身上精鐵甲胄所阻,漸露頹勢,不時有人慘呼倒地。
張嵐屏著呼吸,在混亂的邊緣移動。
腳步壓得極輕,目光如鉤,掃過每一處可能襲來危險的角落。
心臟在腔子里撞得生疼,額角沁出的冷汗匯成細流,滑入衣領。
這地方,一個疏忽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