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滾帶爬,總算蹭到戰團外沿。
眼角餘光瞥见不遠處的周峰。那傢伙正緊跟著一名膚色蒼白的高個男子,神情緊繃,寸步不離。
只這片刻停頓,便引來了一道視線。
一名督查轉身,朝他疾衝而上。
張嵐認得那張臉——礦洞底下,將乾餅隨手拋來如施捨野狗的那人。
背上的關勝成了最顯眼的標靶。
“慌什麼。”關勝的聲音低沉,直接透入他腦海,“那廝不過剛摸到武道的邊。
練武,首重膽氣,其次力量,末了才是招式。膽氣若洩,萬事皆休。”
“這是戰場。退一步,便是死地。殺出去!”
張嵐深吸一口氣,默誦那篇已熟記於心的口訣。
臨字訣的紋路雖未在體內點亮,那股清涼意卻勉強壓下了翻騰的恐懼。
他不再躊躇。
腳下發力,身影驟然前竄。飛毛腿的勁道自足底迸發,推動他像一支離弦的箭,直射向那名督查。
督查臉上橫肉擰動,扯出一個殘忍的笑。手中长刀揚起,帶著一股惡風,當頭劈落,弧光冷得刺目。
張嵐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刀鋒臨頭的剎那,他腳腕詭異一扭,腰身隨之擺動,整個人如風中蘆葦般側滑半步。
刀刃擦著衣襟斬空,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竟……躲開了?
不是對方慢,是自己快了。
念頭電閃而過。督查臉上猙獰未消,驚愕又起,正欲收刀變招。
張嵐喉嚨裡迸出一聲低吼,手臂掄圓。
那柄粗糙的鐵鎬,此刻化作一道烏黑的閃電。
鎬尖撕開凝滯的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督查驚惶抬手格擋,卻遲了半分。
噗嗤。
鎬尖精準地搗入脖頸,又從另一側帶著血沫穿透而出。
溫熱的液體噴濺到張嵐手背。
他猛力一扯,督查喉間頓時變成一片模糊血肉,哼都未哼,便像破口袋般軟倒。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
關勝在他背後輕輕咂了一下嘴。
“夠狠。”
張嵐盯著自己染血的手,胸腔裡一股濁氣轟然衝出。
那些自穿越以來便積壓的鬱結,惶恐,不甘,彷彿隨著這一擊盡數傾瀉。
他手腕一抖,鐵鎬上血珠甩落。
不遠處,幾名目睹全程的督查腳步明顯一滯,彼此交換了驚疑眼神。
但只猶豫一瞬,便再度合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