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嚎取代了先前的咆哮。
渊鳞痛苦地在山林间翻滚,粗壮的尾巴扫平了一片又一片树木,试图压灭身上的红炎。
但那火焰仿佛以它的妖力为燃料,越烧越旺。
不知过了多久,红炎终于缓缓熄灭。
月光重新照在它身上,已是惨不忍睹。
大片鳞甲脱落,血肉焦糊,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它颤抖着昂起头颅,竖瞳里满是痛苦与劫后余生的惊悸。
然后,它看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齐天站在不远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极大。
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更猛烈的暴怒和杀意取代。
渊鳞扭曲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好……好得很……”
它声音嘶哑,每个字都浸透着恨意。
“现在……轮到我了。”
它残破的身躯再次涌动妖力,虽然远不如先前强盛,但对付一个看似力竭的武夫,足矣。
它不再飞腾,而是贴着地面,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齐天疾冲而去。
独角对准了青年的胸膛,那上面还残留着被仪刀刺出的伤口,此刻成了它复仇的焦点。
齐天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冲来的怪物,看着那根染血的独角。
体内,方才仪刀反哺而来的那股热流还在缓缓流转,支撑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
右手虚握了一下,地上的乌刀微微震颤,却没有飞起。
刚才召唤那漫天赤煞罡气,几乎抽空了他的心神与内力,短时间内,无法再施展第二次。
只能硬接。
或者,用别的办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山林间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些许清醒。
金刚之炁的功法在体内加速运转,皮肤下那层淡淡的玄光再次浮现,虽然黯淡,却异常凝实。
渊鳞的速度极快,眨眼间,那根独角已近在咫尺。
腥风扑面。
齐天甚至能看清独角上细微的螺旋纹路。
他侧身。
动作看似不快,却在间不容发之际,让那根致命的独角擦着他的肋侧划过。
布料撕裂,玄光剧烈闪烁,与独角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同时,齐天左手并指如刀,玄光凝聚于指尖,朝着渊鳞脖颈下方某处没有鳞片覆盖的,略显柔软的褶皱,狠狠戳去!
那里是逆鳞所在吗?他不确定。但这怪物浑身是伤,总要找薄弱处下手。
渊鳞似乎没料到对方还有余力反击,更没料到这反击如此刁钻。
它猛地偏头,齐天的手指擦着褶皱边缘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吃痛之下,渊鳞的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
齐天刚完成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