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饭菜的香气。
老太太探头招呼。
“歇会儿吧,吃了早饭再练。”
齐天应了声,用井水擦了把脸。
凉意驱散了些疲惫。
早饭时,袁辉还是沉默。
只快速吃完,就起身离桌。
“我去营里办点事,中午回来。”
这话是对老太太说的,但显然也是说给齐天听。
黑衣青年点头。
袁辉走后,老太太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叨。
“辉儿性子冷,话少,你别往心里去。”
“他其实心不坏,就是这些年见多了,对生人防备心重。”
齐天帮着擦桌子。
“我明白。”
他是真明白。在这妖魔横行,人心难测的世道,对陌生人保持防备,是活下去的基本。
只是那份防备里,好像还掺了点别的东西。齐天不想深究。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掌握擒笼控鹤,提升实力。
饭后,他又回到院里。这次没急着练拳。
而是盘腿坐下,闭眼回想袁辉打拳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沉甸甸的厚重。那锁拿无形的精准。气血在体内慢慢流转。意识渐渐沉入某种空明的状态。
好像能“看见”自己经脉里真炁像小溪一样流过。
那对手呢?
对手的气血真炁,是不是也有迹可循?
擒笼控鹤的要义。
也许不在于手,而在于眼。在于那种看透脉络的“看见”。
齐天睁开眼。
眼底掠过一丝明悟。他重新起身,摆开拳架。
这一次,动作还是生涩。但拳掌轨迹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专注。
好像不是在打空气。是在试着触碰,感知某种无形脉络的存在。
进步慢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齐天能感觉到,方向是对的。
太阳渐渐升高。
院门被推开时,齐天正沉浸在这种感知里。袁辉拎着个油纸包进来。
闻到肉香。赤膊汉子把油纸包放石桌上。“营里厨子做的酱肉,祖母爱吃。”
老太太笑着接过。
“难为你还记得。”袁辉看向齐天。
汗水已经把墨黑衣服浸透大半。拳架还是僵硬,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和早晨不同。
赤膊汉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没人察觉。他转身回屋,换了身干净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