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看着那瓷瓶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问道
“是谁让你来的。”
聂风耸了耸肩壮硕的身躯带动一片阴影晃动“上头的意思我只管听令办事命令是你不能死但也只能待在这黑风寨底下。”
关胜闻言不再追问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聂风的目光却在关胜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如同实质般缓缓移到了竭力降低存在感的张岚身上
刹那间张岚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将他笼罩那不是打量也不是审视而是**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脖颈让他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要冻结
这监工头领想杀他
就在张岚肌肉绷紧到极限几乎要下意识做出反应的前一瞬关胜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响起了
“这个人我留着有用。”
矿洞里死一般的寂静聂风那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
几乎将张岚完全吞没火把的光在岩壁上,不安的跳动映得聂风那张狞笑的脸忽明忽暗。
像是从地狱裂缝里窥探人间的恶鬼。
他盯着张岚又缓缓将目光移回关胜脸上,黄黑的牙齿在火光下闪着令人不适的光。
“有用。”
聂风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更重了。
“一个下贱矿奴能对殿下有什么用,别是殿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脑子也跟着不清醒了吧。”
关胜靠着岩壁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慑人。
“清不清楚是我的事人我要留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曾经手握权柄不容违逆的惯性。
聂风脸上的肌肉**了几下,那笑容变得有些狰狞,他似乎在权衡。
目光在关胜看似虚弱却挺直的脊背,和张岚那虽然竭力掩饰但仍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绷紧的身体之间,来回扫视。
矿洞深处隐约传来其他矿奴模糊的呻吟,镐头撞击声更显得此地的死寂令人窒息
过了仿佛极其漫长的几息聂风忽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干涩刺耳“行既然殿下开口一个矿奴而已就当给殿下解闷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不过殿下也别忘了自己的处境这辟谷丹嘛,下个月的分量可得看殿下和殿下这位有用的人是不是真的懂事了。”
他特意在懂事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地朝着矿洞外远去。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缓缓消退,但留下的冰冷余韵却久久萦绕不散。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矿道尽头,张岚才感觉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缓缓松了下来。
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他缓缓直起身看向关胜。
关胜依旧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
仿佛刚才那番对峙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片刻后他才睁开眼。
眼神里恢复了之前与张岚交谈时的那份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