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了疑心,不是因为玉璧是因为你。”
张岚心头一凛“我。”
“你身上的变化太明显了。”
关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不坏身即便只是入门也会让人的精气神与寻常矿奴不同,聂风这种在底层厮混手上沾满血的人,对这种变化最是敏感他刚才是真想杀你。”
张岚默然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变化力气大了,耐力好了甚至连对危险的感知都敏锐了些。
却没想到在外人眼里会如此显眼。
“是因为我可能发现了玉璧。”
“不一定。”
关胜摇头,“或许只是觉得你不再像原来那个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让他觉得不舒服不安,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任何一点脱离掌控的苗头,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掐灭。”
张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这矿洞里的危险从来就不只是繁重的劳作和匮乏的衣食。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关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重新掩盖起来的角落。
幽光从石缝里顽强地渗出来一点。
“他没发现玉璧这是万幸但你的存在已经成了变数。”
齐王顿了顿看向张岚,“水上漂必须尽快练出点样子不止是为了那玉璧更是为了保命。”
张岚重重点头这一次他再没有半点犹豫或讨价还价的心思。
熟练度面板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前提是他得有命去把那些技艺肝到足够高的等级。
“我会尽力。”他简短地说抄起了铁镐,却没有立刻去挖矿,而是按照方才关胜所授水上漂的步法要诀,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小心而认真地一步步迈开,踩实扭转动作笨拙,甚至有些可笑。
但在这一片死寂与危机的矿洞深处,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关胜看着他生涩却认真的步伐,眼中那丝复杂的神色缓缓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幽深的平静,他重新闭上眼睛靠着冰冷的岩壁像是睡着了。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表明他正在思考思考着如何在这绝境中利用这突然出现的变数。
无论是那块神秘的玉璧,还是眼前这个似乎藏着某些秘密学东西快得有些异常的年轻矿奴。
矿洞重归寂静只有张岚刻意放轻的练习步法的窸窣声。
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一个无声挣扎的鬼魅。
而在那影子旁边更深沉的黑暗里,那块被碎石重新掩埋的玉璧,依旧静静散发着幽光内里浑浊的雾气。
缓缓流转深处那团变幻的阴影仿佛也悄然动了一下。
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或许比关胜描述的还要麻烦。
张岚心里隐约有种预感自己已经被卷入了某种远超想象的漩涡。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变强尽快变强,在水上漂练出足够逃命的速度之前,他必须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看到这场造化或者说这场灾祸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