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看完了,你们去外面待着。”
管家气得浑身颤抖,满脸肥肉颤动,只恨自己一时糊涂。
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平头老百姓被坊间传闻骗了也正常。
他堂堂萧府管家,打点内外事务的老油条,怎么也鬼迷心窍被骗了呢?
衙门早跟妖魔穿一条裤子,蛇鼠一窝,哪里真的会动手?
脑袋昏昏沉沉,既懊恼又愤慨的管家先走出房门,项靖渊停驻片刻,在看到齐天并无让自己趁妖魔不备偷袭的意思后,神情凝重退了出去。
这两人先后走来,便迎面撞上早在外头等候的师兄妹。
瞧见那萧府人员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眼神,老道人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师妹啊,师兄说没说错吧?一些得了机缘的莽夫终究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吃亏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像我们这种能加入伏魔派这种正宗门派的武者,谁没有过人之处,你师兄我就没见过几个这样又蠢又怂的贱货!”
默默听着道人戏谑的唾骂声,那女子眼神黯淡,再没有半分期待与好奇。
同样听到这话,项靖渊却是满脸鄙夷。
可以说这老道人从见面开始,就在一刻不停破坏他过去对江湖人士行侠仗义的美好向往,那些讥讽之词项靖渊听得越多,越是发觉,脏。
不光为朝廷办事的衙门脏。
这些空有武道修为面对妖魔却唯唯诺诺的人,更脏。
且不论齐天过往所为究竟是不是虚与委蛇的伪装,为了蒙骗妖魔隐藏实力。
至少他近几日来,多次为百姓降妖除魔,让自己身处险境却没有索取任何报酬,倒是这个名门正派的“高人”,除了阴阳怪气和装傻充愣外,毫无作为。
亏他每个月还拿着平常百姓几十年的收入。
“臭小子,你有意见?”
或许是觉察到项靖渊那“阴诡不善”的目光。
那真眉飞色舞的老道人冷冷回望,语气凌冽道。
他不敢直接拿齐天撒气泄火是忌惮对方一元天的纯正修为。
可连朝廷鹰犬都算不上的,衙门的一条看门狗,竟也敢对自己毫无敬畏?
深褐色衣袂飘飘,那道人两指并拢,单手成诀,如同一把锋利的小凿子般倏忽一挑,霎时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凶煞阴风骤然袭去。
换做平常捕役哪里反应得过来,除了将手护在身前,或是跪地求饶外什么也做不到。
武学不精的项靖渊也好不到哪去,按理来说,见风使舵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无论赔礼道歉还是摆出臣服的姿态,以前的他都能办到。
然而,今天,他项靖渊,忍不了。
道人出手的刹那间,项靖渊腰身下沉,右手稳稳抓住武器,反复操演锤炼的动作,此刻化作肌肉记忆,用最快的速度,拔刀横举,他怒喝道:
“哪里来的野犬狂吠,齐大人为县衙为朝廷做事,岂是你这种乡野村夫随便就能评头论足?再不住口喷粪,别怪刀剑无眼!”
见此一幕,老道先是愕然,随后勃然大怒,但他也不敢直接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