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门派跟地位超然的初圣宗无法比较,换做圣宗敌人被小小不良人如此羞辱,甚至不需要汇报再责罚,当街斩杀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老道长目呲欲裂,一连重复了好几个好,才瓮声瓮气道:
“贫道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觉得能一辈子靠着朝廷撑腰……”
旁边的萧府管家早就是面无血色,生怕遭受殃及。
道人嘴上虽没有太强硬,但谁知道他记不记仇,项靖渊要是从县衙卸任,总不能指望齐天的威望真的能派上用场吧?
四人中两人针锋相对,一人心惊胆颤,唯有那伏魔派女弟子哑然失笑。
她美眸回撇,对那在屋内与妖魔对峙的齐天,尤为在意。
另一边的情况并未如预想中火药味浓重,反倒颇为和谐。
那披着绸褂的黑发男人也不去看齐天面色,熟练地扒拉起张保国的尸体,对着那仅剩的一条断臂开啃,吃了没几块,还吐出来一些,似乎是对口感不满。
“换做别人来,我指不定还得费不少功夫,但既然来的人是你,那就简单点吧,管我叫九爷就行,我知道其他家伙如何办事,别的啥你也不用做。”
齐天默默听着一语不发。
妖魔食人的场景初看能让他反胃呕吐,但见得多了也逐渐适应。
习武之人同妖魔打交道,无非是吃与被吃,张保国的结局算是又清晰给齐天敲响了一声警钟。
“九爷我不是不懂规矩,只是你最近一直不来,我的肚子只能自己满足了。”
“我听她说,这好像是你的义务吧,你消极懈怠的罪过我懒得计较,但从今日起,你每七天里要抽空来两回,可别忘了,而且放心,我不会在这破宅子里住太久。”
齐天听闻,那毫无慈悲的眼神略微有了起伏。
他故意支走项靖渊,除了房间狭小担心误伤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打探那白鼬妖的下落,若不想办法斩杀此妖,萧芷柔的事情随时可能暴露。
那么,自己加入初圣宗的计划泡汤不说,还可能受到牵连。
“她去哪了?不是应该在府内吗?”
听到齐天的疑惑,那自称九爷的妖魔顿时心生不悦。
他咔吧咬碎张保国的大臂骨头,满嘴血浆碎肉,缓缓起身,用阴恻冰冷的眼神看向齐天,“刚才我说的话,你难不成是当放屁?”
妖魔抬脚朝着在原地垂手而立的齐天走去,边说边舔舐唇边的血液道:
“那娘们去找她老母了,要不了几天就会回萧家,但你要是没把你九爷伺候好,我也可以在她回来前,让你尝尝被我吃掉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那妖魔一怔,他竟是瞧见齐天表情相当古怪。
不是受到威胁后的惊惧不安,也并不是隐忍愤怒。
那是一种……大失所望。
就像掏鸟窝的时候,发现鸟都孵化飞走,就剩下一颗孤零零的鸟蛋。
这时,齐天眼底那种毫无波澜的淡漠再也不见。
没由来的,九爷从那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里看到的倒影,发现自己垂在则脸一一缕黑发无法自动,伸手一摸,才惊觉是自己在发抖。
他感到莫名的紧张,就像是弱小的野兽碰见比自己强大许多的野兽后,几乎本能会血脉喷张,进入应激状态一般。
九爷突破一元天桎梏后,许久没有过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