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哪里被发现的?可是在萧府内遇袭?”
管家闻言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
“齐大人有所不知,您那日将芷柔小姐送回府邸后,她虽说受惊严重,但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神智不太清醒,遗忘了很多事情。”
管家止住话头,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在场的齐天与项靖渊,“接下来的事情事关小姐清白,还请两位务必保密,不要外泄。”
见两人轻微点头,他接着娓娓道来,“大概十来天前,芷柔小姐忽然要请一位外地认识的朋友到宅邸一聚,那客人是位男子,家主看在小姐病情还未好转,想着有人在她身边陪伴或许有助治疗,这才没有赶走。”
“第一个发现张保国死讯和遗体的人,便是那位小姐请来的客人。”
“而发现的地点,很不凑巧,就是他的卧房。”
管家颇为头疼地揉捏太阳穴道,“但那家主老爷请来的道人在跟他谈过后,坚持说凶手并不是他,芷柔小姐又还未归家,此事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齐天闻言,基本了解了来龙去脉。
嫌疑人是有的,只是此人手段狠辣,杀张保国不费吹灰之力,萧府的人不敢直接挑明,只能先去请能斩妖除魔的高人来坐镇。
“那人,如今在何处?”项靖渊蹙眉道。
话音掷地,一道雄浑粗犷的嗓音从屋外传出。
一位身段魁梧,穿戴绸褂的俊朗青年走了进来。
他前脚刚进屋,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三人,轻轻咧嘴一笑,仿佛完全不把几人放在眼里,居高临下般睥睨屋内众人。
尤其是齐天,那来人用看奴才的轻蔑眼神盯着前者,舔了舔嘴唇道:
“这不是齐天吗?你来得也太迟了吧?”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胖管家如芒在背,愣在原地不敢发话。
从城内请来的老道长从县令嘴里听过齐天,倒还算合乎情理。
但这臭外地的野汉子怎么也好像跟齐天认识。
若说有如此巧合之事,管家是万万不信的。
他此刻最为担心的是,芷柔小姐带回来的男人就是妖魔化形,齐天再跟他狼狈为奸,那事情可就不是不追究张保国死因如此简单。
怕不是整个萧家都没有一人能幸免。
念及此处,胖管家只觉双腿瘫软,险些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项靖渊也是眼中杀气升腾。
前面诸多可疑之处还有办法能够解释,妖魔栽赃陷害之类的,然而现在他相当肯定闯进来的陌生人就是妖怪假扮,他表情凛然,右手暗暗放在腰间刀柄。
倒不是因为青年认识齐天,而是他那稀疏平常的态度。
多次跟妖魔打过交道的项靖渊很是清楚。
除了那些与齐天称兄道弟的妖魔外,没有谁会用这种吩咐奴仆的口气说话。
余光斜瞟,项靖渊紧接着发现齐天却毫无反应。
这位齐天双手放在背后,仍旧在检查张保国的伤势,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对方说话般,足足沉默了三四秒,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