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别看了,这地方明明就不灵,妳还要年年来跑这么回。”
女生问:“在急什么呢妳?我这东西都没系上,系好了自己的妳就不管我的了?”
沈染又道:“哎呀算了算了,别系这玩意了,那边有东西晦气的很,妳就不要看了。”
似乎沈染这样的反应很怕让对方看见自己。
姜枣微微皱眉,有了猜测。
她将头稍偏了偏,越过沈染的肩膀,能瞧见对方的一小半脸,包括眼尾里的那一点红色的泪痣。印象里她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泪痣。
姜枣愣了下,已经明白过来。
沈染仓促推着女生的胳膊想走开。
而姜枣站在原地没动。
她瞧着那人先是被沈染拉着走了几步,接着,意料之中地回过头来,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之后眼睛微微眯起,随即放空。像是一种了然,又像是一种沉默,又或者这两者都有。
姜枣身侧不自觉握紧的手松开,朝她轻轻点头。
头顶的红布条随风飘动,有的时候擦过额角,带起一片痒意。
所有的想象在这一刻忽就具象化——二十二岁郑嘉林的模样。
就是眼前这样。
一时风声变大。
沙沙沙的。
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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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菩提树,将无数红布条掀成一片浮动的浪潮。
细碎的影子在郑嘉林脸上掠过,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晃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沈染站在两人中间,只来回看着她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四年未见的朋友,应该是相互寒暄客气或者完全陌路的。
但显然姜枣和这两人都不是这么一回事。
和沈染,是见面就被单方面抨击,和郑嘉林,表面瞧着倒是不熟的很。可姜枣心里知道不该是这个算法。
尴尬似乎才是恰当的情绪,要是以前的她一定不会做这个先开口,可如今场面静止三秒,姜枣却成了先出声的那个:“郑嘉林。”
许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所以大脑似乎也感到陌生,说出口后空白了那么会儿。
“嗯。”郑嘉林目光在姜枣脸上细细打量着。明明没触及,却还是让姜枣觉得痒,好半天才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姜枣摇摇头:“没写东西,我挂了个空的上去,想着就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似乎把方才沈染问的那些问题也全都一道回答了。可沈染听了只是“呵”了一声。
“空的?”郑嘉林开口。
“对。”姜枣说,“没什么特别想求的。”
于是郑嘉林就没再追问。
她捏着一根红布条,绕过姜枣的位置,走向菩提树,寻了一处稍高的枝桠将布条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