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旧的木窗。 屋内的气氛,比户外的寒冬更令人窒息。 小浩和大龙相继跑入夜色,留下的唯有一地破碎的残局和两道被昏黄灯泡拉扯得扭曲的长影。 田耗子依旧蹲在炕沿上,那支旱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火星明灭间,照出他那张刻薄且布满皱纹的脸。 他猛地将烟杆往炕沿上一磕,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无异于一声惊雷。 “田小草,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田耗子抬起眼,浑浊的眸子里喷薄着恼羞成怒的火,“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在李家被那瞎老太婆指使,被那马喜凤踩在头上拉屎,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窝囊了一辈子,现在倒好,还连累得我跟小浩在这城里遭罪。小浩要是上不了学,那都是你没本事,是你没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