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诚颐在惴惴不安中等到了梁殊。 潮湿的靴底在乌金砖上留下湿漉漉的足印,烛光照耀下显出些暗红,很像睿王逼宫那晚大殿中流淌的血迹。 袍摆带起的微风吹动了烛火,乌金砖上,梁殊的身影好似在波涛上游荡。 “殿下,您来了。”孟诚颐说。 梁殊右手指尖轮流点着剑柄,剑尾随之扬起,横置梁殊身后。 孟诚颐扶着桌案起身,拱手行礼,动作迟缓,老态龙钟。 梁殊只当他是装的,并不允他入坐,她也只是立着,身形背朝连门。 “殿下可曾入殿见过陛下?”孟诚颐问。 “见过了。”梁殊言简意赅,并不透露实情。 明眼人都知大位更迭近在眼前,皇帝的状况在这时就是机密,多知悉一分,手上的筹码便能多出一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