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n,你知唔知你而家咁樣好得意。」(Lynn,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很可爱。)
文初宁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警惕地看着她:
「咩意思?」(什么意思?)
陈颂年没解释,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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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也发现了。
文初宁来找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其实都不需要她回答。
“苏编剧,今天那场戏我有点拿不准。”
——等她讲完,文初宁点点头,就回去了。拿不准什么,后来有没有拿准,都没再问。
“苏编剧,你吃了吗?”
——她还没开口,文初宁已经走了。
“苏编剧,这个灯光会不会太强?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她抬眼看了看,正要说话,文初宁已经被场务叫走了。
苏落一开始没想明白。
后来有一天,文初宁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十几秒。
苏落没抬头,继续写东西。
过了会儿,文初宁小声说了句:
“你写字真好看。”
然后走了。
苏落的笔尖顿在纸上。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
文初宁正和路过的一个演员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自己先笑起来。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眉眼弯弯的、亮晶晶的笑。
和刚来片场时那个沉默紧绷的人,判若两人。
苏落看着,忽然想起那天她在电话道具前拨拨盘的样子。
想起她一本正经说“可能那边没装电话”的样子。
想起她每天走过来,问一句有的没的,然后走开的样子。
她在心里慢慢拼出一个词——
可爱。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出来的可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
苏落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可嘴角那个很轻的弧度,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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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久了,片场的人慢慢发现一件事。
苏落不爱说话,但不是那种“别来烦我”的不爱说话。
你问她问题,她会认真答。你站在她旁边,她不会躲开。你不小心碰到她,她会轻轻让一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没有那种“我很忙别打扰我”的气场。也没有那种“我是编剧我比你们高级”的距离感。
她就是安静。
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植物,不声不响,但谁走过去,都能待一会儿。
于是慢慢地,去找她的人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