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不。
文初宁没接,反而往后轻轻一靠,坐在床边,抬眼看向苏落,眼睛弯成一抹小小的狡黠。
“我不换。”
苏落手一顿,愣了一下:“……为什么?”
文初宁抱着手臂,一身红绸衬得她又白又亮,故意慢悠悠地说:
“我自己的睡裙也很干净,又没有脏,为什么要换?”
她语气特别无辜,眼神却明晃晃写着——我就是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苏落是不敢再看她穿这条裙子的样子。
苏落看着她一身柔润贴身的红,耳尖“唰”地就淡红了,视线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声音都轻了几分:
“……睡衣宽松,睡着舒服。”
“我不觉得。”文初宁得寸进尺,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小小的坏,
“我就喜欢穿这条睡。我不换。”
苏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指尖微微蜷了蜷。
眼前人一身红绸,眉眼弯弯,明摆着是在逗她,偏生又生得软,一眼看过去,心跳就稳不住。
她沉默几秒,只能妥协,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随你。”
文初宁心里偷偷笑开,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乖乖往床外侧一躺,被子拉到下巴,只露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苏落。
苏落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关掉头顶主灯,只留一盏暖黄床头小灯。
房间瞬间沉进温柔的昏暗中。
她也躺了下来,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相近的沐浴香。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
文初宁睁着眼睛,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晚上发生的事——
苏落抬头看见她时慌乱的眼神,有一笔没一笔乱画的素描,一屋子的书,宋式插花,制香……
她忍不住小声开口,打破沉默:
“苏落。”
“嗯?”苏落的声音在暗里很低,很轻。
“你真的……什么都会吗?”文初宁小声问,“制香、插花、写字、画画、写书……我现在怀疑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苏落沉默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
“也不是都会。”
“那你不会什么?”文初宁好奇地转头看她。
小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苏落的侧脸轮廓清晰柔和,她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文初宁脸上,声音轻得像晚风:
“不会觉得你烦。”
文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