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看着她微微垂着的发顶,红衣衬得肤色格外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她轻轻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上,声音放轻,多了几分细腻的关心:
“这么晚了,还不困吗?”
文初宁抬头,眼神微微一滞。
苏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浅浅的困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又有几分故意逗她的小坏:
“我困了。”
“你不困的话——我可自己去睡了哦。”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根小羽毛,轻轻在文初宁心上挠了一下。
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苏落的卧室,是苏落的床。
苏落说“自己去睡”,那她呢?
文初宁一下子坐直,脸颊又红了,手忙脚乱合上书:
“困!我也困了!”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太容易误会,猛地闭上嘴,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苏落看着她慌乱又可爱的样子,眼底笑意藏不住,轻轻转身,朝主卧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廊灯光拉长她的身影,温和而安静。
“走了。”
“再慢,我真不等你了。
每一句都清淡,又每一句都让人耳根发烫。
文初宁小声在后面嘀咕:“明明平时话那么少……一逗人就一套一套的。”
苏落脚步微顿,像是听见了,却没拆穿,只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是之前那股淡淡的栀子与松木气息,落地窗拉了一层薄纱帘,城市的灯光透进来,朦朦胧胧,不用开灯也能看清轮廓。
文初宁一进门,视线下意识先扫过那间步入式衣帽间与旁边的独立浴室,想到自己刚刚就是从浴室里出来,一身红裙,把苏落慌得头都不敢抬,嘴角又忍不住往上弯。
苏落自然察觉到她的眼神,耳尖几不可查地淡红了一下,淡淡错开话题:“你先坐,我去拿套干净睡衣给你。”
不等文初宁应声,她就转身进了衣帽间。
文初宁抱着书,乖乖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的“清砚”二字。
房间很大,床更宽,浅灰色的床品看着就软,她轻轻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一小块,舒服得轻叹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苏落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套浅灰色的宽松睡衣,面料柔软,一看就是她一贯的风格。
“先去换吧。”她把睡衣递过来,目光很规矩,只落在她手背上
文初宁心里轻轻一跳,立刻就懂了。
她身上这条红色绸缎睡裙贴身、柔亮,线条又软,刚才在床边已经把苏落看得慌乱低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苏落让她换睡衣,分明是怕自己再忍不住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