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闭上嘴,飞快转回头,面朝外侧,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你又逗我。”
苏落在黑暗里低低地笑,气息很轻:
“没逗你。”
“以前觉得很多事都没意思,”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现在不会了。”
文初宁心脏狠狠一跳。
她能听懂,话里的意思,是因为她。
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浅浅的困意:
“不早了,睡吧。”
就在文初宁以为要这样安静睡去时,苏落忽然又起身,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小小的香座旁,轻轻点燃了一小段香。
烟丝极细,袅袅升起,味道甜而不腻,清润温软,和客厅里的陈化崖柏香完全不同,一闻就让人神经松弛下来。
文初宁立刻好奇地小声问:“苏落……这个又是什么香啊?”
苏落回到床上躺好,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在暗里放得很低、很柔:
“鹅梨帐中香。”
“助眠的。”
文初宁轻轻吸气,那股带着梨香与沉香的温润气息漫进鼻尖,果然心神一宁,连眼皮都开始发沉。
“你连助眠香都有……”她小声感叹
苏落低低笑了一声,气息很轻:“不多。”
“就几种,换着用。”
文初宁望着她在昏灯下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像一个永远拆不完的礼盒。清冷是外壳,内里藏着笔墨书香、香道花道,还有一颗格外温柔细心的心。
“闻着好舒服……”她眯了眯眼,声音越来越软,“好像一下子就困了。”
“嗯。”苏落望着她,目光轻得像烟,“睡吧。”
“祝阿宁今晚能好眠。”
文初宁“嗯”了一声,脑袋轻轻蹭了蹭枕头,鹅梨帐中香裹着苏落身上的淡香,让人安心到极点。
她迷迷糊糊地,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落落……你真好。”
苏落身子微顿,黑暗里,唇角极轻、极浅地向上弯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她的方向,挪了近一点点。
近到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淡香,近到能听见她平稳下来的呼吸。
帐中香袅袅,夜色温柔绵长。
一屋安静,两人同眠,心事悄悄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