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在酒吧一滴不沾,当然是因为她开了车。至于为什么司机没有跟她一起出来,当然是因为……
因为孟思渝是“离家出走”的。
为了这场23岁迟来的叛逆,也是为了躲避军属院的竹马的追求,她提前了两个月谋划这场叛逃。
不躲还能怎样?
总不能站到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混蛋、从缺牙齿长成帅哥的竹马面前:hello你好,不好意思哈,我是弯的,俺系拉拉哦。
与其被扫地出门,还是离家出走更有面子。
于是上个月,为了来去方便,孟思渝用攒的零花钱提了一辆小奥迪,虽然遇到了一点阻碍,但被她用人脉轻松摆平了。
*
零食无鸣九点半闭店,九点一刻,杨闻溪坐在收银台后百无聊赖,抬眼,那辆本该属于她的奥迪S8依旧停在门口。
夺她爱车的、乱停车的缺德男依旧没出现。
又过了几分钟,店门自动打开,机械女声用飘忽的调子说着欢迎光临。
杨闻溪从书里抬头,扫到货架后面背对她的马尾。
这应该是今晚最后一个顾客了。
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奥迪,越看越不甘心,只得提前开始整理收银台打发时间,等待那个女生结完帐后走人。
孟思渝很少来这种零食批发店。
她之所以在这里停车,是因为那会儿店门关着,她便借了人家的门口。但这会儿来取车,发现这店又在营业,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于情于理照顾一下生意,孟思渝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店面很大,零食居多,也有不少生活用品。扫过各类零食,她惊讶地发现大多数零食的标价都是以500克为分母的。
500克是一斤吧?一斤是多重来着?
久不逛零食店、不逛超市的孟思渝咬着右腮,绕着S逛过一排排货架。
坐在收银台后的杨闻溪抬头,看着马尾在货架里穿梭,但什么也没拿。
好像进门的时候也没见她拿筐子或者推车?杨闻溪摇头,视线重新落回书上。
孟思渝新奇地观望着,最后停在一排酒前。
没有红酒,多数是是气泡酒,白酒她不喜欢喝,果酒她有钟爱的品牌,便把目光落到气泡酒上。
她没喝过这个价位的酒,但只要有酒精,她就可以上脸。
孟思渝想,她可以回酒店后再喝,弥补在酒吧滴酒不沾的遗憾。
清爽、清新、强爽……
她的手不大,于是用臂弯夹着。强爽8度的酒,一听、两听、三听……六听,一手再拿一个,一共八听。
孟思渝夹着双臂,小步跑到收银台:“结账。”
比阴影更先到达的是声音,像是冬天里的雪花碎在手心,因为足够轻盈,还没来得及融化就被揉碎,于是冰晶碎裂,清脆跳入耳蜗。
锦城很少下雪的,杨闻溪也很少见到。今晚却听见了。
于是她从书里抬头。
女生的短发利落,左耳背后的发尾像是被风吹得微微卷起,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柔软的眉眼被刘海修饰着,她站得挺直。
杨闻溪不动声色地扫过女生的脸,视线下移,愣住。
一二三……八……
“八听,结帐。”孟思渝把酒放到柜台上。
她说着,快速扫过这个气质出众的收银员。
心里冒出两个字——好姬。
杨闻溪勾起唇角:“你成年了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