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晓垂着睫毛,轻轻地澄清了这段时间的谣言,往台上扫了一眼,主持人已经准备上台主持年终大会了。
那人讪笑两声,说道:“那确实,沈天师如今的身价,年终奖只是锦上添花。”
她就说沈清晓一个开阿波罗的人怎么可能缺钱,果然是爱好更可信一些。
那人还想说什么,沈清晓端正了身子,盯着台上的主持人,嗓音温润疏离:“大会开始了。”
见状,那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轻咳两声,打住了打探的话头,转头看着台上。
主持人是天淮教第五分部的组长,这些年退居二线,很少接单,多以管理分部内部的事务为主。
那人的目光在台上的主持人和沈清晓之间流转。
传闻。。。周雪和沈清晓之间关系十分亲密,如今看沈清晓那副认真观看的模样,齐思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来。
“欢迎大家参加我们天淮教的年终大会,回顾这一年。。。。。”
台上的周雪笑容明艳,落落大方。
沈清晓垂眸,视线落到左手上的素圈戒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
思绪幽幽飘远,往靠背上轻轻倚靠,沈清晓的目光扫过会厅里坐着的众人,又漫不经心地收回,再一次定格在那枚素圈戒指上。
“沈天师,这枚戒指是你爱人送的吗?”
齐思的声音小而轻的传到耳边,沈清晓侧眸,轻轻睨着齐思凑近的脑袋,唇角一掀,温柔的嗓音带着少见的冷意:“仇人送的。”
女人的声音宛如夏日里突如其来的暴雨,骤然让周遭的气温冷凝下来。
什么人会把仇人送的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齐思噎住,面上一僵,直起身子,不敢再问东问西。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教主为我们进行年终致辞。”
台上的周雪声音刚落下,台下的众人就细细簌簌地躁动起来,新的教主自从一年前上任后从未露面,但是殷家出美人,大家都很好奇新任教主是怎样一个美人。
大约躁动了半分钟大家就安静了下来,紧紧盯着台上,生怕错过教主的第一次露面。
沈清晓眯了眯眼睛,盯着入口处,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安,端着香槟的指尖有些发凉。
原本闲适的表情在看到从幕后走出的那人的脸时,随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慢慢地沉了下去。
“卧槽——”
一声极小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厅里格外明显,大家轻笑几声,并没有觉得被惊艳的那人太夸张,台上的那位新教主当得起这一声惊叹。
黑色的大波浪长卷发被尽数盘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在脑后。
黑发红唇,肌肤是殷家人一脉相承的冷白,在镁光灯下白得晃眼,鼻尖的那颗小痣紧紧抓着众人的眼球。
柳叶眉,水蛇腰,一身墨绿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仪态优雅,一颦一笑都带着一股迷人的味道。
轻轻往台下一扫,眼底的怡然自得为她年轻的面孔平添了一丝稳重。
“诸位久等,我叫殷夜,清晓锁深夜的夜。。。”
殷夜站在台上,目光穿过人群,精准锁定了台下的沈清晓,唇角勾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清晓盯着台上那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头皮发麻。
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濒临窒息,拇指紧紧按着那枚素圈戒指,似乎要将那枚戒指捏变形。
殷夜。。。她的真名叫殷夜,清晓锁深夜的夜。
当初那人说自己无名无姓,在孤儿院的孩子中排行第四,所以大家都叫她阿四。
而如今…却站在台上说自己叫殷夜,是天淮教的教主。
耳边殷夜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沈清晓看着台上那张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脸,生出一种荒唐的可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