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姜因在玄关处发了几分钟呆,操控着轮椅进了家。
果然,陈执研又没在。
自从回来之后,陈执研就经常不在家。
他一开始不能理解,只有一点点时间了,难道不应该更多时间都在一起吗?
他茫然地看着房子里的种种,深深感觉到这些并不属于他,但是他竟然有了可怕的归属感,把这里称作了“家”。
手机铃声在空荡的房子里突然响起,吓了姜因一大跳。
是陈执研。
他接通了,静静地放在耳边,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地喊他的名字。
对方急切的声音传来:“因因,出什么事了?怎么打了那么多电话,你现在在哪?”
姜因嘴角往下撇了撇,“我现在回家了,已经没事了,你忙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垂着脑袋看陈执研一次次打回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格外贪心,就像站在悬崖边上,有块金子近在咫尺,去拿就有可能摔下去,但是否还要赌这一把,承担着粉身碎骨的风险呢?
不,他没有这个资格,他以后还要生活的,哪怕没有陈执研,也还是要独自生活的。
他承担不起摔下去的代价,已经没有人来给他托底了。
此刻,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在另一座城市的陈执研被挂掉电话之后,一次次拨回去,却无人接听。
他扯了扯领带,起身离开座椅。
“陈执研!给我坐回去!”陈父拍桌怒吼道。
其他人都低着头当作没听到的样子。
父子俩对峙了几秒,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陈执研还在给姜因打电话,说道:“我要回去,他肯定出什么事了。”
陈父冷静地看着他,眼神中不乏失望,“去了解发生了什么有千百种方式,如果每次你都这么沉不住气这么没有定力,你什么时候才能接手?”
“你现在回去,都快天亮了,也晚了不是吗?”
陈执研定定地看着手机上姜因发来的消息:「你忙吧,我就是问问你吃饭了没有,现在准备睡觉啦~」
不对的,现在的姜因不对劲。
陈父跟助理打过去电话,让他去看看情况。
……
姜因坐在轮椅上,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浑身都疼,疼得诶呦喂直叫。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已经包扎好了的,不疼的……”
他轻轻给自己吹着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听到了急促的门铃声。
他动作一顿,一脸惊喜地操控轮椅赶紧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