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绚丽的酒吧二楼位置绝佳的卡座里,几个年轻男人偶尔碰个杯,但大多时候都在聊天。
主座的男生有一双明亮又清澈的桃花眼,笑起来时会露出虎牙,高挺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刚好中和了几分稚气。
他歪头朝把酒洒到他身上的服务员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随手转着手机。
一看这样,陈执研和闻廷就知道他又要为难人了。
闻廷看了眼还迟迟不走脸红的服务员,嗤笑了一声,不免想起好几天不见的姜因,不知道下次见了他会不会态度好点。
男生无聊地靠在沙发上,把容貌姣好的服务员不加掩饰地从头打量到脚,开口问道:“工资给你开多少?”
“每,每天三百,还有提成。”
“啊,恭喜你,工作两个月的工资终于可以买一件二手衣服了。”
陈执研听见他的话皱了眉,隐约觉得他的性子比以往更恶劣了。
服务员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就白了,带着哭腔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帮你清洗干净可以吗?我家里还有人住院,真的赔不起这么贵的衣服,求您了!”
陈执研把纸巾扔过去,不赞同道:“阿远,没必要。”
令远的眼神从服务员的脸上不情愿地挪走,抽出一张纸随手擦了擦,转头又不耐烦地问:“还站着干嘛?”
服务员掉了泪,鞠了个躬,逃也似的跑了。
“执研哥,你怎么兴致不太高,我回来你不高兴吗?”令远不满地问道。
陈执研还没说什么,闻廷就意味深长地说:“家里棒打鸳鸯呗。”
说完后他暗暗观察着陈执研的表情,发现他没露出什么沮丧的表情,显然不是因为家里阻拦。
令远一听,莫名地突然就兴奋了,问道:“执研哥,你和因因分手了?他哭了没有?”
“啧,”闻廷拿起空酒杯砸过去,死盯着令远,察觉到什么,心里烦得很,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陈执研垂下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在姜因走之后,第二天他也回去了,本来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但他发现姜因把他爸妈送他的见面礼和小叔送的蓝钻悄悄放到了他的柜子里,放的地方很隐蔽,如果不是早上碰倒了里架,他弯腰收拾看到了……
姜因平时会把自己比较珍贵的东西都收进他自己在网上买的保险柜里,说是保险柜,其实就是一张铁皮,带了个密码锁。
但这些东西,没能有资格进入。
从早上发现之后,他就开始恍惚、焦虑、猜测……
他又不敢问,状态明显不对,在公司被陈父抓过去训斥了一通后,反质问陈父是不是送姜因离开前跟他说了什么。
陈父瞪大眼睛,气得拍桌子,骂他没本事,骂他只会家里横。
总之始终没有结果,他把凑过来的令远踢开,烦躁地说:“我连名分都没有,分什么分。”
更何况,如果真的分了断了,哭的应该是他。
“那就是执研哥你不够努力呗。”令远撇了撇嘴说道。
陈执研想,或许是因因取之有道,这些他家里人正式给的见面礼不太符合他们现在的关系,所以就先还给了他,等正式在一起后才会收得心安,否则为什么之前送他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而这两件没有。
想得差不多后,他心定了定,也觉得令远说的有一定道理,打定主意要做出一番成绩给因因看,才能有资格追求他,祈求他跟自己谈恋爱。
——
陈执研回来之后变得很忙,每天三点一线,公司——学校——家,偶尔也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