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也配叫花魁?醉仙楼是没人了。”
红袖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姑娘是自己刚才施针治疗的郞雁心。
“啊!”
郞雁心发出一声惨叫,她脚踝那处未愈的伤口,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的鞋底当作发泄的踏板碾压。
红袖皱起眉,想都没想便闯进了厢房。
“你们在干什么?!”
红袖推开踩着郞雁心脚踝的男人,扶起郞雁心,“雁心姐姐,没事吧?”
郞雁心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压低声音,“你不该跑进来的……”
“真是,又来一个找死的!”
软榻上的男人挥手一掷,茶几上的杯盏哗啦啦全数砸在地上,哐当几声巨响,震耳欲聋。
“阿木,把她们按进那些碎瓷片里!”
那个叫阿木的是年轻男子的护卫,听令便要对红袖和郞雁心两人出手。
红袖迅速转身,衣袖带起轻微气流,将郞雁心坚决护在身后。
她眼中燃起的怒火,像两簇跳动的火焰,映得瞳孔深处一片赤红。
这些权贵子弟,究竟把女子视作何物?!
简直欺人太甚!
傅凌川本是来青楼找茬的,对那些不干不净的青楼女子根本毫无怜惜之心,但此刻,当红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仿佛在荒芜的废墟中,突然瞥见了一朵倔强绽放的花。
“傅公子,红袖不是醉仙楼的女倌,是奴家请来的医女,求您放过她!”郞雁心怕牵连红袖,连忙澄清。
傅凌川来了兴致,叫停了正准备对她们动手的阿木。
“阿木。”
阿木听令,退到了一边。
他目光缓缓扫过红袖。
她身着一袭浅绿素裙,巴掌大的小脸未施粉黛,恰似一泓清泉中初绽的芙蓉,清丽得动人心魄。压低的唇角含着几分嗔意,瞪人的模样非但不恼人,反叫人心头酥软。
傅凌川来了兴致,眼神却依旧凶狠凌厉,“本公子今晚花了五千两来醉仙楼寻欢,这个女人跳个舞都能摔倒,真是扫兴!”
郞雁心垂下眉眼,懊恼自己方才的冒失。
红袖这些天为郞雁心治疗,早已察觉她的脚伤是常年练舞留下的旧疾,她方才定是患处疼痛难忍才不小心摔倒,绝非故意让人扫兴。
这些达官贵人,哪能体会她们这些人的苦楚?
“公子想如何?”红袖今晚是护定了郞雁心。
傅凌川眸光如刀般剐过红袖,唇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公子原打算卸了这女人一条腿,让她这辈子都跳不成舞——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若姑娘肯为我献一支更惊艳的舞,我便饶她一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