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话,除了两个有要紧事脱不开身的,余下的都齐了。”文娘答。
梁殊道:“到汇宾楼去。”
文娘嗅出了她话里的不同寻常,与安娘对视,催促车夫的速度再快些。
小半个时辰后,梁殊抵达。安娘撩帘,小臂抵着门框等待梁殊下马车。
梁殊躬身跳下马车,将披风丢至安娘怀中。
汇宾楼灯火通明,梁殊上了楼,安娘同文娘一左一右跟着,步伐很快。
“昨日吩咐的事做了么。”她问。
“已在他饭食中动了手脚,夜里就该暴毙了。”文娘小声应答。
“御林卫查得到?”梁殊回眸。
“抵罪的已寻好。”文娘答。
梁殊脚步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又道:“不大妥,待会你留下。”
片刻后她又看向了安娘。
安娘会意:“陛下今日清醒了不到两个时辰,多数时辰都在昏睡,能开口说话,但声调几乎听不见。”
“朝臣那呢?”
“王尚书有探听陛下近况,想要奏禀陛下。”
“孟府。”
“孟府没有动静。”
听了安娘的回答,梁殊被气笑了:
“哪儿没动静了,动静大得去了,都威胁到我这了。”
安娘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由得眨巴了下眼睛。
梁殊道:“再派些人手盯紧孟府,孟府的事要早报。”
“怎么了殿下?”文娘发问。
梁殊深吸气,抑制住火气:“罢了,消息不是从你们这出来的,定然是从张勿庸那个阉人嘴里出来的。”
她这样说,文娘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公公透信给了孟宰辅,孟宰辅来胁迫您了?”她问。
说这话时,她们已经到了梁殊常住的那间房。
阖上门,各寻位置坐下的女卫们齐刷刷地站起行礼,飞快腾挪出大片位置。
梁殊随手点了个人:“你,今夜便去敲打御前侍奉的太监,别宫能近御榻的就那几个,挨个挨个给本宫敲打清楚。”
“殿下,那张太监怕是……”文娘欲言又止。
“他想左右逢源,多压几个筹码,本宫就要逼着他站对位置,趁早收了心。”梁殊道,“此人本宫亲自敲打。”
梁殊尚在思忖,仔细回忆是否有布局遗漏的地方,便听到一直盯梢孟府的安二娘道:
“那孟小姐近来似是回心转意了,孟诚颐给她放出来了。”
“他还做着外戚当朝的美梦呢。”梁殊冷冷道,“若非孟昭颜顶得住事,孟家前日就该家破人亡了。”
她这话说得阴恻恻的,听得安娘汗毛直立。
“孟家势必要除。”安二道,“需得寻个妥当的契机。”
今日一睹孟小姐芳颜的安大道:“该死的应当只有孟诚颐罢,那孟小姐……”
她话音未落,梁殊凉飕飕的眼刀便飘了过来,吓得她立马噤声了。
“孟家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梁殊道,“他们想要孟昭颜为后,有朝一日皇帝驾崩,新后垂帘听政,便没有我这个公主辅政的余地了。”
众人皆未言语,梁殊缓缓道:“本宫要的是,宗亲稚子登基,天下握在护国长公主手中。”
“孟家,断然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