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声绘色讲完故事,利维像是想到什么继续补充道:“哦对,你们应该不知道,当时的医疗室就是现在学院东翼的那片废弃区域。”
提姆小口嘬着咖啡,速溶粉末兑水的寡淡压住了心中的惊愕,他总感觉今天看到、听到的怪事已经超出正常值了,所以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分析道:
“也许这只是一场过于沉浸的梦境,而那个女孩恰好有梦游的病史,通行证则是她梦游时经过收藏室随手抓的。”
“那解释不通后续还不断有女孩经历同样的遭遇,醒来的人大部分不是发疯了就是呆滞的像失去了灵魂,小部分还算正常的女孩也在几天内转学离开了。”
提姆狐疑的对利维话提出质疑,“哥茨学院的校史从未提及过此事,网络上也没有出现过相关记录,就连你口中的亲历者都无从查找,如何证明这不是你杜撰出的故事呢?”
纯粹的话语无法说服提姆,不过伊德尔和Ace倒是有些将信将疑。
作为前实验体的Ace嗅觉比普通犬类更加灵敏,它嗅到了尘封几十年依旧氤氲在那片废墟下的劣质香水气味。
利维神秘的笑了一下,起身从摆满道具的书柜里掏出一本相册,珍惜的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张合影给伊德尔和提姆。
“这是37年前的戏剧社团演出大合影,就是最左边穿着宫廷小丑服饰的这位,金色头发看起来很腼腆的女生,她便是上述故事中的洋娃娃,也是第一位经历梦游并唯一一位在醒来后没有任何异常的人。
正因为第一位受害者毫无异常,导致校方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让校医开了些安神的药就轻轻放下了,这也导致后续更多女生的悲剧。可惜的是前辈清醒后就办了退学,从此和社团再无联系了。”
坐在开着暖气的软垫上,伊德尔抚摸着不同于羽毛手感的毛发,将今天的见闻在心中整理分类,方便到家后的报告书写。
常年的养成的习惯让伊德尔并不觉得每天汇报自己的隐私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而这更有利于家人了解关心自己,至少在心理性失语后伊德尔并未觉得和家人之间产生隔阂。
但阅历繁多的老管家总是对此颇有微言,建议将报告改为日志,并让伊德尔自己判断书写的详略。
与此同时,活动范围受限的伊德尔也在网络上遇到了几个可以交付真心的好友,并至今仍然维系着纯粹的友谊。
一直通过后视镜留心观察的老管家,目睹伊德尔用娴熟的手法顺毛Ace的行为暗自叹气。
那只被父母抛弃,幸运的被伊德尔捡回家悉心照料的雪號,选择回馈自己得到的救助,在混战中拼尽全力的报答了自己的主人。
被打捞到时,腐烂成泥的水草卷起维德,顺滑柔亮的翎羽板结在一团,原本温热鲜活的雪鸮再无生命,躺在冰冷的水下,保持着生前为主人挡枪的僵硬姿态。
今晚的夜巡由芭芭拉主导,迪克在连请假后被上司一通暴怒来电叫回,短时间内是能预料到有多忙了。
逐渐掌握后勤工作的伊德尔辅助阿尔弗雷德,承担起大部分的规划分析,仅仅将沟通让渡给同样超负荷工作了近一个月的老人。
可能是蝙蝠侠这段时间夜巡的打击力度过于出格,也可能是罪犯们在暗中憋着一顿大的,所以有所收敛?
总之就是今晚芭芭拉的夜巡结束的很快,净是些小打小闹。
在解决了□□火拼、商铺盗窃、拦路抢劫、人口走私、绑架追车、聚众械斗、酒吧爆炸、毒贩交易、无差别枪击等等日常后,芭芭拉终于得以返回家休息。
明明冬季已经过去,哥谭那夹着雨丝的晚风还是格外的刺骨。
手中的钩爪枪冲破夜幕缠绕住建筑伸进高空的部位,披风的黑影在城市的上空快速荡过,止步于一处滴水兽的翅膀上。
要是在城市的中心有一处据点应该就更方便些吧……
芭芭拉在心中盘算着。
最好距离哥谭警局近一些,又要和人保持必要距离、不会被随意打扰,还得足够隐蔽、融入城市的地方……
此时12点的钟声敲响,芭芭拉闻声转身。
于空中缓慢盘旋的汽艇吹散城市中弥漫的工业蒸汽,露出白雾后的答案。
那是位于不远处,和韦恩大厦、哥谭警局遥遥相对的哥谭市地标性建筑——钟楼。
渐渐增大的落雨夹在城市的霓虹与阴云之中,如同谢幕的礼花般发出明媚的光,隐去了蝙蝠少女的踪迹。
*
死亡是每个生命的最后一场仪式,或早或晚但总有它来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