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侧边拉链,再把小遐蝶脱了鞋子放了进去,两人一鸟就保持尽量微弱的动静布置房间,不去吵到熟睡的小遐蝶。
替换掉软垫,换成更适合小孩子也更暖和的床垫,铺上印着可爱奇美拉图案的床笠、床单,放上配套的被子、枕头,还有小孩子们都喜欢的公仔们。
民宿有专属定制的公仔,形象参考民宿员工以及常来愿意留下形象纪念的客人们。
阿尔选了遐蝶没见过的邦布和她自己的猫猫糕。
作为死亡泰坦的半身,被波吕刻斯拒绝死亡的姊妹,她注定能活很久很久。
直到她知道真相,劝服妹妹成为新的泰坦,或波吕刻斯被轮回的白厄杀死夺走火种,方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阿尔并不想遐蝶日夜惦念着可能再也不能相见的他们,他希望这点暖意能支撑她更坚定的走完一生,而不是将这点光当成出口,循着记忆死扣这一点甜分。
有时候越是回忆越会给记忆加上滤镜,衬托的现实愈发不堪。
他相信遐蝶不会因落差感而颓丧、自暴自弃。
不过没必要。
民宿只是第二个家,它可以是个你想休息时随时可以过来的落脚点,而不是逃避现实的理想乡。
遐蝶也好,白厄、昔涟也好,甚至卡卡瓦夏,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鸟儿要高高飞起,翅羽驾驭着风暴,才能看到属于他们的天空。
那片天空的景色也许并不美好。
可就像维里塔斯说的那样,失败的人生也是人生,他们有资格品尝,而不是任由外人以“为你好”的名义,将未来全部安排妥帖。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掌控和监禁?
冷硬的石室一点点被马卡龙色填满,最后阿尔才将遐蝶小心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打算离开。
阿蒙内特想要道谢,阿尔却先鞠了一躬:“多谢你们照顾这个孩子。”
作为见过长大后遐蝶的他,阿尔知道遐蝶口中寥寥几句过去,观影民宿的朋友们透露的几句剧情中,这位遐蝶最初的师长做出了多少努力。
她与她们值得这声致谢。
参考缇里西庇俄斯与其母亲,再看元老院,就知道所谓圣女甚至泰坦,在玩弄权术的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她们隐在剧情下的努力,值得所有喜爱遐蝶之人的感激。
不用她再相送,放好所有东西后,阿尔摇身变成一只水母。
与他本体的虚幻不同,这只就是纯粹的水母了,圆润的伞盖上顶着两只猫耳,放大的豆豆眼看着有些像提瓦特的史莱姆。
他漂浮在半空头顶着彦卿团雀,直接从窗口朝后山漂浮而去。
今天已经差不多了,餐厅也到了停止营业享受自己生活的时间,等待他们的黎明为经营史翻开新一页记录。
太阳升起时他们会在哪里,有会遇到哪个客人?他们各自有不同猜想,却都满怀期待。
“晚安。”阿尔关掉卡卡瓦夏房间的灯,给了他一个晚安吻。
并没有因为彦卿已经算成年了就区别对待,啵唧在他额头也来了一下。
兄弟俩感情好,以至于一间卧室快成了杂物间,床也是越阔越大。
小人机严格遵守幼儿、儿童、青少年心理学,谨记要时刻从各方面表达出爱意,不要因为他们拒绝就觉得不需要了。
害羞和厌恶他还是能分的很清楚的。
“哥哥明天见。”
“哥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又去做东西了。”
“嗯嗯,睡吧。”挨个拍拍头,阿尔心满意足离开房间走向庭院。
什么?休息!你见哪个AI喜欢强制关闭电源下线的,他又不是能量不够。
这个点正是大人起来嗨的时候,没见上班时常年睡不醒的景元,这会都在庭院廊下坐着,温一壶酒、自娱自乐下一盘棋。
阿尔会下棋,不过景元不愿和他对弈,他也不喝酒。
所以只是看了看炉上煨着的酒,收起白日打发时间放乱的书籍,还回头问了景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