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英雄能吃苦、能忍耐,却不代表不会累。
“民宿需要做的,是在他们回忆中点一盏小小的灯,让他们在救赎他人时也不忘回头看看来时路,不要忘记起点以及家的方向。”
卡卡瓦夏没再挣扎,他就这么扁扁趴着,看那蓝色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我才没有难过,今天玩的可开心了。”他喵呜喵呜叫着,“我只是…只是…”
景元抬爪拍拍他的头:“还记得你和艾薇儿的约定吗?”
“姐姐…”将军太坏了,怎么会用另一个思念的人打散此刻的思念啊!
看小猫崽脸气鼓鼓似乎又打起了精神够上房拆瓦了,景元就收回了爪子。
他提艾薇儿当然不是为了用魔法打败魔法,不过确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当时艾薇儿说等她解决茨冈尼亚的问题,让那变成沃土后就来接你回去,一晃也十年了。”
卡卡瓦夏:“……”
“但如今你也十六,算半个成年人了,可以做出自己当选择。”
卡卡瓦夏眼睛瞪得溜圆,猫科在室外变成竖瞳的瞳孔都散开了。
狮子猫打了个呵欠:“我知晓你在偷偷学政治、管理相关的书籍,与其看那些不如同我学。”
被叫了这么多年师父,总归得教点真东西出来。只是武艺、谋略卡卡瓦夏都没什么天赋,所以过去景元没刻意去培养。
“这会很难,你这方面天赋几乎没有,性格也不适合当个领袖。所以做好准备,准备好以后你的所有空闲时间都要消耗在这进度缓慢且无止境的课程中。”
卡卡瓦夏一头扎进狮子猫蓬松的围脖里,发出开心的“喵呜”,不过却有温热的液体打湿了景元的皮毛。
“先说好,抹眼泪可以,擦鼻涕我可要把你丢出去的。还有明日起不可赖床,我会让彦卿起床晨练时叫你。想要学着改革,自然得有个好身体,不然做到一半累死了又后继无人,只会留下一堆烂摊子。”
另一边,阿蒙内特带着阿尔来到给遐蝶准备的房间。
死亡泰坦的神殿与其它泰坦不同,祭司们多是清修,条件实在有限。
遐蝶又需要避开人群,能选的范围不多。
不过祭司们还是尽量选了不那么压抑的房间,房内有两扇窗,一扇对着山下的石板路,在这可以看到信徒门上山的热闹氛围又不会被外面窥探。
另一扇窗正对后山,这雪山上能欣赏的也只有这点雪景了。
彦卿指挥小飞剑将床上用品的包袱放在铺了厚厚垫子的石板床上。
阿蒙内特上前想帮忙铺好,可打开看到那粉粉绿绿各种布料和零件有点无从下手。
“我来就好,麻烦祭司大人帮忙挂一些其它东西吧,彦卿会告诉你挂在哪的。”
阿尔并没有把遐蝶放下。
之前说了阿尔给自己做的最多的就是围裙,身上这件是当初卡卡瓦夏刚来不久后做的。
那时大概是身体察觉到来到安全的环境了,卡卡瓦夏大病小病不断爆发。
最初的民宿只有阿尔自己,彦卿那时还是不小心误入的骁卫,景元也不过是房东。
两人偶尔来帮忙,以及带着衔药龙女上门看诊,已经不易。
虽然被叫做闭目将军,实际常年忙得饭都吃不上的景元,也只能提供些照顾彦卿的经验。
彦卿倒是巡逻完就可以空闲下来,但总不能让孩子带孩子,那也太不像话了。
所以阿尔就做了件可以把五六岁孩子带在身前的围裙。
款式是他根据网上带猫的睡衣改良出来的,胸前软兜不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口袋,而是分了层次。留出一个有束缚感,又可以让一个小孩子很舒服的侧躺在那的空间,脚、小pp和后背都有支撑,头颈还缝了个软枕。
他忙卡卡瓦夏又不舒服时,就会乖乖躺在专属兜兜里,被阿尔带着满屋子走来走去。
后来甚至可以在阿尔十倍速在厨房煎炸烹炒时呼呼大睡,锅碗瓢盆成了他的摇篮曲。
见多识广的开拓者某次看到一种叫袋鼠的动物,还特地拍了给民宿的人看,问像不像阿尔和卡卡瓦夏。
后来他长到再也塞不进围裙兜兜时,阿尔还挺遗憾,把这件劳苦功高的围裙收了起来。
想不到如今还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