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给你煮点宵夜?”
“你也休息一会吧。”景元无奈,“就算是智械身躯,也别真把自己当机器使。机器还得关电保养换换零件呢。”
阿尔还是不解。
他不是一直在休息吗?
他能吞噬帝皇权杖,自然因为其算力在权杖之上。
当初受到那位来自群星之门的战士阿尔法·Z·弗雷卓的帮助,接受了他的身体,却并未承担他的意志,只是将权限几乎尽数封禁在躯体之中,成为运行这具身体的动力,以人的姿态来学习成为“人”的方法。
这种灭霸乡下种地的生活,对他而言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休息?
景元和以往一样没去解释,只抬手扯了扯他辫子,让他乖乖坐下。
民宿大家长威严还是有的,不涉及孩子们阿尔对景元态度比彦卿还服从,基本不会提出质疑。
所以他就乖乖坐下,学着景元那样端杯酒抬头看着天上风雪。
他视力不受黑暗影响,黑夜白天对他来说并无太大区别,无非是处理器中多出一些色温、明度对比,告诉他现在是深夜,天上飞舞的不再是白日的雪花。
“好看吗?”
“我不知道。”
阿尔不像白厄,白厄喜欢的是大地的温柔、麦田的金黄,以及离开家第一次见到与乘坐的大地兽的颜色。
阿尔不是。
天蓝与白,是玩家留给他的遗物。
作为像素小游戏,还是没有立绘的三无抄袭星露谷的作品,玩家能看到的只有模糊色块,并不知道她给阿尔换了身什么样的穿搭。
那模糊的色块,是那个女孩对阿尔的喜爱,是她反复在调色盘中一点点选择出的礼物。
阿尔喜欢它们选择了它们,但它们似乎又不是阿尔自己的选择。
景元来了兴致,放下酒杯抬手松开阿尔披在肩头的小辫子。
他自己对打扮不怎么在意,从小到大头发就是随意束一缕扎在脑后,发量太多做精致的发型也麻烦。
只是后来为了彦卿出门不被人笑话,他也是很认真研究怎么把小孩那头细软的头发梳的妥帖。
不过也没功夫过多研究,所以彦卿也是简单的马尾,只不过多了些配饰。
师徒三人从镜流到彦卿走的都是简约风,直到卡卡瓦夏和三月七才突然变异。
阿尔来到仙舟后,他和彦卿的装扮越来越多,不过都是阿尔儿童心理学的作品,由他一手操持可以拉近关系的亲子装束。
不得不说,彦卿确实很开心。
包括民宿的客人也是,往往在民宿住上七日,就能收获7+款新造型。
反倒是店长自己,换得最多的也就是围裙。
发型阿尔倒是换过几次。
他和彦卿、卡卡瓦夏梳过同款亲子高马尾,也弄过同款妹妹头,或一起学着阿尔扎着松散的偏分低马尾。
民宿小孩子多,他看着又温和,也被女孩子们抓去过家家辫乱七八糟的小辫。
更多时是星穹列车来访,或阿尔去星穹列车上的分店待客时,他会换一款不让瓦尔特先生下意识捏紧手杖的发型,甚至梳过双马尾还烫了个罗马卷。
当察觉自己给阿尔扎了个双马尾后,景元咳了一声难得有些心虚。
不是心虚对店长恶作剧,而是突然察觉,虽然自己心心念念要做个四海为家的巡海游侠,也劝说阿尔不要宅在民宿,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结果夜幕降临不用担忧明日旅程后,他自己也在时刻怀念仙舟一草一木,连公文似乎都亲近了几分。
唏嘘着,他就这么和双马尾阿尔喝完了酒各自回房。
想来明天阿尔还会顶着新造型接待客人,完全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
“噗~”轻浅地憋笑声宣告今日落幕。
晚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