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逃课后的忐忑、疑虑、愧疚、自责等情绪,反而像是RPG游戏里解锁了新地图的玩家,五条悟开始点亮这座城市里的许多地点。
第一次尝试西餐,就是在东京。
穿着和服的他们与周围食客格格不入,吃到嘴里的口感味道更不习惯。
等不到周围人窃窃私语,五条悟就附在他耳边吐槽某道菜难吃了。
每当这时,影森雫都会忍俊不禁地露出微笑,看着他偶尔亮一下眼珠子,兴奋地叉过来味道不错的跟她分享:“这个叫‘黄油土豆’的好好吃!!”
傍晚,霞光铺盖在街道上面,日色与红叶交相辉映。
五条悟捞起一片落枫,转身让她来瞧。
影森雫便抬起头,透过叶体破碎的洞口找到一团天蓝色。
“……倒过来看的话,是爱心的形状噢!”
叶片翻转过来,五条悟夸它可爱。
那小块苍穹渐渐被他挪出红艳艳的框,影森雫也不再倒映进他的瞳孔里。
东京的一切都与众不同。
“悟少爷”可以被缩减成“悟”。
繁琐的和服能够换为方便走动的便装。
风永远在耳边呼啸着,抬眼即是同罪者肆意愉悦的笑。
这座城市,因共同的逃离而散发出自由的气息。
甘美到影森雫无法再逃离这里。
即便夜晚时躺进被褥,凝望着窗外婆娑的树影,影森雫也只会回味完全有别于宅邸的东京。
寂静无声中,影森雫止不住荒唐的念头。
东京,也会需要她吗?
*
夜太深。餐具被五条悟暂时扔在门外,明天再洗。
一颗心脏却无处安放。
影森雫翻来覆去,缺乏睡意。
她的视线转到有梳妆台的那一侧。
镜框圈着琉璃中男人安适着的,毫无负罪感的睡颜。
躺在她身边的这具身体,正沉寂着,似乎未裝盈指向她的欲望。
被褥将他包裹住了,像是条蚕宝宝。
除了脸颊,甚至没有任何肌肤接触到冷空气。
但在很久以前。
不止一次,他们的衣衫短暂的厮磨过。
影森雫知道——那是具充斥着雄性气息的躯壳,情欲饱满,连在她身上覆盖出属于他的气味都轻而易举。
长大后,五条悟喜欢捧她的脸。
每次他从住宿制的学校回来,急切的吻便接踵而至。
年轻气盛的身体又硌又烫,压和圈同时对她进行,在接吻结束前,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肯留给她。
这种情景,有时发生在五条悟的房间,有时发生在影森雫的房间。
反正都是挨在一起。
墙壁、门扉、桌面,甚至于他的后背或胸膛……影森雫的背部全都抵了个遍。
在不含丝毫怜悯的吻里,她的下颌总是被牢牢锁住,除了抬头迎接他舌头的侵入,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