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谈霄难追不难追这个问题,结论还真是难讲。
他当然有过被女孩示好的经历,只是每次都躲得飞快,有时候可能人家女孩根本就没那个意思,只是看他有趣,想和他玩,他防患于未然,也会立刻逃走,打滴滴都嫌慢,恨不得打飞机跑得更快些。
但是有没有男孩对他有过那种意思,他自己也不清楚,感觉应该是没有……吧。
在今天以前,他还没想过同性恋这么先锋时髦的事,能和他本人有任何关联。
别看谈博士年纪轻轻,某些方面的观念传统得有一点古板。
避免和女孩发生情感纠葛,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给不了人家任何承诺和未来,最后都只能分开,不过是白白害别人伤心,自己的余生里也只留下遗憾。
一个心理生理发育都正常,性格积极开朗,遇到感兴趣的人就想与之交朋友,谈霄是多么正常阳光的二十四岁男大,说他从没有恋爱的冲动,这也根本不可能。
尤其是他成年后的寒暑假,有了要参加社会实践、学以致用的充分理由,不用再去欧洲接受老资本家族的教育,但假期里没有了同学的朝夕相伴,偶有孤独感,他也会向往能有个相爱的人彼此陪伴。
他有格外偏爱的魅力女演员,出门玩遇到很漂亮或有气质的女生,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会对异性充满好奇心,十八岁前后还一度很爱看偶像剧,到了现在他也还是爱观察身边的小情侣,试图通过围观别人谈恋爱,缓解他自己偶尔也会发作的青春躁动。
不久前他也对张行川和白月光的故事很感兴趣,如果他和张行川的友谊小树正常茁壮长大,以他们现在的熟悉程度,他就可以光明正大问张行川那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故事了。
好好的友情,怎么就变味成了这样。
谈霄实在搞不懂从哪个节点开始变了质。
这好像也怪不到别人怎么歪理邪说才污染了他的精神,就他自己这副一见到张行川就乐得找不着北的愚蠢模样,分明就是陷进去了吧,还陷得不浅。
当天晚上他在寝室里辗转难眠,开始反思这一晚上到底干了多少不机灵的事。
张行川喝了他杯子里的水,他在那里犯蠢抿起了嘴巴。
你说说,为什么要抿嘴巴?真的很蠢对吧。
然后,就被张行川亲了。
等等,什么。
谈霄噌一下坐了起来,是被亲了吗?
他怎么有点断了片。
张行川也已经回到了家,还认真回了几封邮件,过了十二点,才准备睡觉。
关了灯。五分钟后,他又开了灯。
这……好像也太兴奋了。
寝室里的谈霄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他常用的马克杯就是那一个,晚上张行川也用它喝过水。
谈霄端着那杯子转来转去地观察,脸又开始红了。
那算是接吻了?大概也不算,只是嘴巴贴了贴。
世上怎么有他这么废物的男生?嘴唇贴贴就把他刺激得像喝了假酒,居然能断片。张行川后来怎么走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张行川当然是迈着两条一米二的长腿走的。
那时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他接下去的行为也理所当然,就那么自然地亲了谈霄一下。
哪知谈霄连退几步,一手捂着嘴巴,两颗漆黑瞳仁再瞪就要脱框了,脸上本来就有的红晕瞬间晕染到了脖子上,假如条件允许的话,他的短头发也全都得竖起来,就像一只应激的小动物。
张行川倒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很快意识到,他从来没被亲过。
张行川也没和别人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但这也只是嘴唇碰了碰而已,虽然亲的是谈霄也让他很欢喜,不至于掀起什么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亲那一下纯属本能,当时谈霄的反应太可爱了,不亲一下,说不过去。
谈霄真的很白,被亲了以后脸红又带着脖子也红,淡红的颜色一径蔓延进了圆领T里面去,白皮肤的人脸红时其实是会显得人粉粉的,就是一种,很可口的样子。
张行川开了灯,他喜欢开着灯,这他也要卷,有时候过于无聊,还会虚空竞赛,也不知道跟谁比,总之,他有时还会计时。
谈霄喝了水,坐在书桌前发呆,渐渐就生出一点闷气。
不是,这和猪八戒吃人参果有什么区别?根本都没咂摸出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