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已经到了这里。
谈霄在恋爱上不灵光,很会看眼色,暗道不好,大事很不妙。
这气氛肯定有什么古怪,不然他怎么会联想起出主意大王的歪理邪说——直男和直男可以谈恋爱。
这对吗?这全错。
张行川完全没想到,谈霄居然会没有恋爱经验。
他眼里谈霄已经帅气可爱到了顶点,是造物主的宠儿,完美至极,全世界都得吻上去的程度,居然在此之前,还没有被别人抢先一步谈到过?
不是,这么难追吗崽崽。
谈霄打破了沉默,不打破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得出事。
至于出什么事,他倒也还没想得那么具体,总之要先把事态紧急控制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了?”谈霄道,“寡王博士很稀奇吗?”
寡王总裁尽量克制了自己的表情,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开怀得太明显了。
“不稀奇,很正常,”张行川说,“你以学业为重,这很好。”
谈霄又在内心劝说自己,快打消那些邪门念头吧。
也不看看,人张行川是多么正经一直男,现在还见缝插针地劝学,才不像他自己这么没溜儿。
张行川也走到了阳台上,两人此时都有点不大能直视对方,不约而同都转过了身,并着肩,眼睛没处放,都看向楼下,那是他们都非常熟悉的校园,夜里稍显寂静,灯火灿若星辰。
“我读书的时候也没谈过恋爱,”张行川说,“情人坡那地方,我也不太熟。”
啊?这和谈霄以为的不一样。
他说:“你是说,你读本科的时候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张行川说,“没时间,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项目。”
也就是说,白月光姐姐不是他们清大的校友。
那就是在阿美莉卡发生的故事了。
谈霄说:“那在美国读研的时候,应该谈过吧?”
张行川道:“也没有,在那边就更忙了。”
计算机系课业繁重,他又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人生规划比多数同龄人都要清楚得多。刚考上清大计算机系就决定了要出国读研,赴美读研也想好了今后要回国来创业。
谈霄说:“那……那……”
他“那”不出来,他超想打听张行川的恋爱经历,又觉得打听这种事很不合适,他和张行川只是普通朋友,问这个会不会越界了。
如果真的是普通朋友,能做到他俩这情深似海的份上,问这种事也完全不越界,问得再私密些都仍然很合理。
然而谈霄现在是想做贼的预备阶段,还在那里左顾右盼,垂死挣扎,偷还是不偷?单纯的新手偷心小贼已经开始感到了心虚,才不敢问这些。
张行川这时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已久的事,说:“后来在硅谷工作的时候,倒是有了点私人时间。”
谈霄听这话,心里有了预感,“私人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那个白月光姐姐,这个时候出现的?
张行川说:“当时我有和一位也在硅谷工作的中国女生date过几次。”
谈霄觉得这很可能就是正主了,呼吸屏住,等张行川继续说下去。
张行川却忽然不说了,余光瞥着谈霄,他看出来谈霄又为他吃醋,这感觉真的很爽。
谈霄欲言又止,好想问,要憋出内伤来。
张行川故意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具体情况。”
谈霄强忍好奇心,说:“因为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说。”